我没说话。
“是不是那个王浩的事？”
我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了。”阿杰压低声音，“王总监跟人事说，下个月要给王浩转正。”
“转正？他才来三周。”
“不止转正。”阿杰看了看四周，“听说转正之后直接定副主管。”
副主管。
我了三年没升上去的位置。
“消息准吗？”
“人事的小李跟我说的，应该不会错。”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原来是这样。
王浩来，不是实习的。
他是来接我位置的。
降薪、安侄子、让我配合他……
王总监的棋，我现在全看明白了。
他要把我挤走。
或者说，他要把我压成一个彻底的工具人，然后把所有的功劳、所有的资源，都给他的侄子。
晚上回到家，老婆做了酸菜鱼。
我坐在饭桌前，一口都吃不下。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
“你最近心情一直不好。”她放下筷子，“是不是公司的事？”
我沉默了一下。
“老婆，如果我辞职，你支持吗？”
她愣住。
“辞职？”
“嗯。”
“为什么突然想辞职？”
我把这两周的事情告诉了她。
降薪、王浩、副主管的事。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想好了？”
“还没有。”我说，“但我觉得，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了。”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先看看有没有别的机会吧。”
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老公，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看着她。
“可是房贷……”
“房贷可以想办法。”她握住我的手，“但你不开心，我更难受。”
我抱住她，没说话。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周末，我更新了简历。
三年经验，带过团队，业绩数据漂亮。
投了几家公司，很快就有回音了。
其中有一家，是我们的竞争对手，A公司。
A公司的销售总监，是我以前的老同事。
他看到我的简历，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苏哥，你要跳槽？”
“在看机会。”
“太好了！我们正好缺人。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聊聊？”
我约了周三中午。
见面的时候，他开门见山。
“苏哥，你在那边的业绩我都知道。你要是愿意来，薪资给你涨50%，职位是销售主管，带一个五人的小团队。”
涨50%。
销售主管。
带团队。
我在原公司三年没拿到的东西，他一句话就给了。
“我考虑一下。”
“好，不着急。”他笑着说，“但苏哥，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来，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客户资源。”
我懂他的意思。
“放心，我不会带走客户。”
“那就好。”他站起来，跟我握手，“期待你的答复。”
回到公司，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但我还不能走。
起码不能这样走。
4.
我开始整理我手上的客户资料。
三年下来，我累积的客户有二十多个，其中大客户六个。
这些客户的关系都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