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浩的声音。
我回过神：“怎么了？”
他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笑嘻嘻的。
“苏哥，这个方案我看不太懂，能给我讲讲吗？”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是一份竞品分析报告，我去年写的。
“哪里不懂？”
“这个市场份额的数据是怎么来的？”
我耐着性子给他讲了十分钟。
他听完，点点头。
“懂了，谢谢苏哥。”
“嗯。”
他刚走两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苏哥，我叔说下周有个提案，让我跟着去学习一下。到时候您带我呗。”
我看着他。
“好。”
“太好了！”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苏哥您真是好人。”
好人。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刘姐的话。
他侄子来实习，不会只是“实习”吧？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去了公司附近的一个小酒馆。
点了一瓶啤酒，坐在角落里喝。
手机响了，是老婆。
“老公，你还没回来？”
“加班，你先吃。”
“好吧，别太晚。”
我挂了电话，又点了一瓶。
三年了。
我突然觉得这三年像是一场笑话。
第一年，我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出头。
第二年，我以为再等等就能升职。
第三年，我以为功劳是自己的。
结果呢？
努力被辜负，等待没结果，功劳是别人的。
我到底在什么？
喝完两瓶，我起身结账。
走出酒馆，夜风吹过来，有点冷。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做了一个决定。
不能再这样了。
3.
第二天，我开始暗中观察王浩。
实习生嘛，按理说应该从基础做起。
打印文件、整理资料、跑腿送东西。
但王浩不一样。
他来的第一周，王总监就让他参加了部门会议。
那是管理层会议，以前我都没资格参加。
会上，王总监专门介绍了他：“这是新来的王浩，大家多关照。”
所有人都笑着点头。
我坐在角落，没说话。
第二周，王浩开始接触客户资料。
那些资料都是我整理的，里面有客户的详细信息、沟通记录、跟进计划。
我问他：“你要这些什么？”
他说：“我叔让我熟悉业务。”
我把资料给了他。
第三周，他开始跟着我见客户。
我去提案，他就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但眼睛一直在转。
我能感觉到，他在学。
不是学怎么做业务，是学怎么接手我的客户。
周五下午，王总监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苏，下个月有个新，我想让王浩主导。”
我愣了一下。
“他才来三周。”
“我知道，所以你要配合他。”王总监笑着说，“年轻人嘛，要给机会。”
配合。
我是KPI第一的业务骨，要“配合”一个实习三周的关系户。
“王总，这个我能做。”
“我知道你能做，但王浩也要成长啊。”他拍拍我的肩膀，“你是老人了，要有怀。”
怀。
我点点头。
“好。”
回到工位，阿杰凑过来。
“苏哥，刚才王总监找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