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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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包钱必须午夜前花完，我在11:58发现多了一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赵凤霞窝在沙发上嗑瓜子看手机，脚边堆了一地的壳。
沙发上铺着红绿花纹的沙发巾。
外婆在的时候，沙发上铺的是我从市场给她挑的浅灰色棉布垫。
她喜欢素净。
“来了？”赵凤霞抬了抬眼皮，“饭没了啊，早吃完了。”
“你坐会儿就行。”
大舅头都没抬：“蕊蕊啊，自己倒水。”
我没吭声，径直往里走。
外婆的房间在里面那间。
“你嘛去？”赵凤霞的声音追过来。
“上厕所。”
“厕所在左边，别进右边那屋！”
右边就是外婆的房间。
我装作没听见，已经走到了门口。
门上贴了一张纸条：“杂物间，请勿入内。”
杂物间。
三年前这还是外婆的卧室。
她在这张床上给我讲了十二年的睡前故事。
我推开门。
05
外婆的房间变了。
床拆了，换成了一排铁皮架子，堆着快递箱和过季的衣服。
墙上那幅外婆年轻时的照片没了，换成了一块洗衣机的防尘布。
地上扔着几双田浩的臭球鞋。
但是柜子还在。
那个深棕色的老樟木柜子，被挤在角落里，上面压着三个纸箱。
铜把手氧化发黑了，柜面蒙了厚厚的灰。
我走过去，把纸箱搬下来。
“你在搞什么！”
赵凤霞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我想拿外婆的东西。”
“什么东西？你外婆的东西就是我们家的东西，你有什么好拿的？”
“柜子里有我小时候的照片。”
我编了个理由。
赵凤霞盯着我，目光在柜子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我抓住了。
她怕我打开那个柜子。
“行了行了，别翻了。”她扯住我胳膊，指甲掐进肉里，“大过年的，你来就来了，别乱动东西。”
“浩浩女朋友明天要住这间，你弄乱了谁收拾？”
大舅也过来了，手里还捏着麻将牌。
“蕊蕊，你凤霞姨说得对，那些旧东西有什么好翻的。”
“你外婆生前的东西我们都整理过了，该留的留了，没用的扔了。”
该留的留了。
他说得真轻巧。
外婆戴了四十年的银镯子呢？
外婆压在枕头下面的那个布包呢？
外婆说给我留着的那本存折呢？
留了吗？
留给谁了？
我咬着牙没吭声。
赵凤霞见我不动，软了语气：“蕊蕊，你也二十五了，别老惦记这些旧东西了。”
“外婆走都走了，人要往前看。”
田浩在客厅喊了一声：“妈！瓜子没了！”
赵凤霞松开我胳膊，转身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
盯着那个柜子。
第二层，左边第三块木板。
那条短信像烙在我脑子里。
我往前走了一步。
身后麻将声又响了起来。
我蹲下来，轻轻拉开第二层抽屉。
06
抽屉里全是杂物。
过期的药盒、旧电池、几张褪色的塑料桌布。
我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左边第三块木板。
我用指尖摸过去。
每一块板看起来都一样。
我数到第三块，按了按。
没动。
再按。
手指在木板边缘摸索，碰到了一条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