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合同是跟公司签的，我不能带走。
我能带走的，只有我自己的能力和名声。
够了。
周四，公司内部公告出来了。
“欢迎王浩同学正式加入销售一部，担任副主管一职。”
副主管。
实习三周，直接副主管。
我盯着公告看了很久。
阿杰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苏哥，别看了。”
我回过神。
“没事。”
“苏哥，我跟你说，这公司没意思了。”他压低声音，“我也在看机会。”
我看了他一眼。
“你也想走？”
“不止我。”他说，“老周也在看，刘姐也在看。大家都看明白了，跟着王总监没前途。”
我沉默了一下。
“你们有方向吗？”
“还没有，先看着吧。”
我点点头，没说话。
下午，王浩过来找我。
“苏哥，下周那个，方案您帮我过一下呗。”
他手里拿着一份PPT，是我之前给他看的模板，他照着改了改。
我接过来，大致看了一眼。
框架是对的，但内容很空。
“数据分析呢？”
“还没做。”
“客户痛点呢？”
“也还没想好。”
“竞品对比呢？”
他挠挠头，笑着说：“苏哥，这些您帮我补补呗，我这不是还在学嘛。”
我看着他。
三周。
就这个水平，三周当副主管。
我把PPT还给他。
“你自己做。”
他愣了一下。
“啊？”
“我说，你自己做。”
“苏哥，可我……”
“你不是副主管吗？”我打断他，“副主管应该能独立做方案吧。”
他的脸色变了。
“苏哥，你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转回去，看着电脑屏幕，“你去问你叔吧。”
他站在那里愣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我知道他会去告状。
无所谓。
反正我也待不久了。
果然，下午五点，王总监的秘书过来找我。
“苏哥，王总让你去一趟。”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办公室。
王总监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不太好看。
“小苏，坐。”
我坐下。
“王浩跟我说，你不配合他的工作？”
“我没有不配合。”
“那他说你让他自己做方案，不肯帮忙？”
“王总，他是副主管。”我说，“副主管应该有独立完成方案的能力吧。”
王总监的眼睛眯了一下。
“小苏，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没什么态度。”
“我让你带他，是信任你。”
“王总，我带了他三周了。”我说，“该教的都教了。”
“那你觉得他能独立完成方案吗？”
我沉默了一下。
“王总，这是您的人，您比我清楚。”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王总监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小苏，你有情绪。”
“我没有。”
“你有。”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是不是因为降薪的事？”
我没说话。
“我告诉你，降薪是公司的决定，不是我针对你。”
“王总，全组八个人，只有我降了20%。”
“那是因为……”他顿了一下，“那是综合考虑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