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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契双生:百年劫烬

作者:觉到自然醒

字数:130300字

2026-02-11 07:09:39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都市高武小说,命契双生:百年劫烬,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小说的主角晏庭辰顾听澜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觉到自然醒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

命契双生:百年劫烬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回到墟月阁时,天还没亮。

阁楼二层,晏庭辰将金属盒放在书桌上,打开盒盖。时之沙漏静静躺在特制的衬垫中,银色的晶体表面流转着稳定的光晕,内部的光流循环不息,发出轻柔的滴答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一颗永恒跳动的心脏。

墨鸦在处理伤口。他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割伤,是影渊里某个时间残影留下的——那些残影在消散前会爆发最后的能量,锋利如刀。苏小雨给的那瓶水愈精华已经用完了,他只能用普通的止血粉和绷带草草包扎。

林简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他的状态比墨鸦好一些,主要是精神层面的消耗。时间乱流的冲击还在脑海中回荡,那些记忆碎片——晏晨希的死亡、顾听澜的坦白、百年前的影渊——像褪色的电影画面,一帧帧缓慢回放。

“三天。”晏庭辰合上盒盖,转身看向两人,“三把钥匙已经集齐,但需要一个‘调和期’。血魂结晶承载的是百年前的死亡与执念,时之沙漏承载的是时间本身的循环,玉佩承载的是晏晨希的灵魂碎片——三种力量性质冲突,直接激活会相互湮灭。”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古旧典籍。书页泛黄,边缘焦黑,但上面的文字和图案依然清晰。“陆寻当年留下的手札里提到过:三钥合一,需以‘镜像回响’调和。在特定的时空节点上,制造一个与现实完全对称但时间流向相反的镜像空间,让三把钥匙在镜像中完成初次共鸣,消弭冲突,然后才能在现实节点上安全激活。”

“镜像空间?”林简放下水杯,“怎么制造?”

需要四个条件。”晏庭辰翻开书页,指着上面的复杂阵图,“第一,三把钥匙本身。第二,一个足够强大的‘空间’能力者来构筑镜像框架——这一点,万象楼旧址地下有天然的时空褶皱可以利用,只需引导激活,不需要真正的空间能力者。第三,一个‘时间’能力者来调整镜像内的时间流向——这个由晨希负责。第四……一个‘命运’能力者来锚定镜像与现实的联系,防止镜像失控坍缩。”

他抬起头:“时间和命运,本来晨希都可以解决。但她现在的灵魂状态……即使短暂苏醒,也无法同时维持两种高阶能力的精密作。尤其是命运能力的消耗极大。

房间里陷入沉默。

墨鸦包扎好伤口,走到书桌旁:“主人,顾听澜是命运能力者。”

“我知道。”晏庭辰的声音很冷,“但让他参与,等于把刀柄递到敌人手里。”

“也许……”林简犹豫了一下,“不一定需要命运能力者本人?如果只是需要命运属性的能量来锚定,那有没有替代品?比如……承载命运之力的遗物?”

晏庭辰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玉佩里,有晏晨希灌注的命运之力。”林简说,“虽然不完整,但那是纯粹的命运属性。还有,沈晏——顾听澜在帮我们解码玉佩时,曾经提取过玉佩里的记忆碎片。那些碎片里应该也残留着命运波动。如果我们能找到他当时使用的仪器或者数据……”

“不可能。”晏庭辰摇头,“顾听澜不会留下那种破绽。而且,就算有残留,量级也太小了,不足以支撑镜像空间的锚定。”

他合上书,走到窗边,看向窗外逐渐泛白的天际。“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用活祭。”晏庭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以至少三个高阶能力者的生命和灵魂为祭,强行抽取他们的‘命运轨迹’,凝聚成临时性的命运锚点。这是古代禁忌仪式的一种,万象楼典籍里有记载。”

墨鸦脸色一变:“主人,那意味着——”

“意味着要人。”晏庭辰打断他,“而且必须是自愿献祭,否则抽取的命运轨迹会有残缺,效果大打折扣。”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林简感到喉咙发。用活人献祭……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即使是为了阻止顾听澜重置世界,即使是为了复活晏晨希,这种代价也太……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他问。

晏庭辰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进房间。时之沙漏在金属盒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滴答,像是在倒计时。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归一会的隐秘据点。

这里原本是一个地下防空洞,冷战时期的遗迹。顾听澜把它改造成了一个兼具实验室和仪式场的地方。墙壁上刻满了淡金色的符文,天花板上悬挂着七个大小不等的金属球体,球体表面流转着复杂的能量纹路。

房间中央,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平台上,血魂结晶悬浮在半空。结晶表面的暗红色光点已经连成一片,像血管网络,有规律地明灭着。每明灭一次,结晶就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类似心跳的搏动声。

顾听澜站在平台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报告上是灵研所内部监控的截图——林简病房外的走廊,时间显示是前天晚上,墨鸦进入病房的那个瞬间。

“他果然去找林简了。”顾听澜将报告扔在旁边的控制台上,“晏庭辰拿到了时之沙漏,现在三把钥匙集齐。下一步,他需要调和三种力量的冲突。”

一个身影从房间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

那是个女人。

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简单的黑色便装,长发束成高马尾,五官清秀,但眼神冷漠,像两块没有温度的冰。她的左眼瞳孔是正常的褐色,右眼却是纯粹的金色——和顾听澜一样的金色。

“镜像回响。”女人开口,声音沙哑,“晏晨希当年设计的调和方案。需要时间、命运两种传说能力者配合,还需要空间框架。晏庭辰有时间和言灵,但没有命运;晏晨希有命运,但灵魂无法长时间苏醒。”

“他有替代方案。”顾听澜说,“晏晨希在玉佩里留下的命运之力,虽然量少,但如果搭配足够多的‘命运轨迹’增幅,勉强够用。”

“命运轨迹……”女人皱眉,“他要去猎高阶能力者?”

“或者,他手里已经有现成的‘材料’。”顾听澜走到平台边,伸手虚按向血魂结晶。结晶表面的红光变得明亮,映照在他脸上,让那双金色瞳孔显得更加深邃。“葬星谷那三百亡魂,他们的命运轨迹被血魂阵炼化了一百年,已经提纯到了极致。如果晏庭辰能用某种方式提取……”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女人:“青鸢,你去一趟葬星谷外围。用你的‘窥命之眼’看看,那里还有没有残留的命运轨迹波动。另外……冥主那边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指示,他已经带队前往老城区废弃剧院,准备伏击林简。”青鸢说,“不过,真的要让他了林简吗?林简是‘变数’,如果现在死了……”

“冥主不了他。”顾听澜微笑,“晏庭辰会在关键时刻出手。我要的就是这个——让晏庭辰在灵研所眼皮底下暴露实力,他提前开始镜像回响仪式。时间越仓促,出错的可能性就越大。”

“镜像回响如果失败,三把钥匙会相互湮灭,晏晨希的灵魂会彻底消散。”顾听澜轻声说,“到那时,晏庭辰要么发疯毁灭世界,要么……只能求我帮忙,用我的命运能力强行稳定钥匙。无论哪种,主动权都在我手里。”

青鸢沉默地看着他,右眼金光流转。“您的命运线……已经快到极限了。强行介入这种层级的仪式,可能会被反噬。”

“那就反噬。”顾听澜说,“只要能达到目的。”

他走回平台,血魂结晶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去吧,青鸢。完成你的任务。然后……准备最终阶段。”

青鸢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他走到墙边,按下一个开关。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狭小的密室。密室里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笑得温柔。女人有着和顾听澜相似的金色瞳孔,眉眼柔和,但眼神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郁。

顾听澜的母亲。

“她看到了未来。”顾听澜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看到我成神,看到我重置世界,也看到她自己会因此而死。她试图改变,结果呢?她死了,死在顾幽冥手里,死在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手里。”

他拿起相框,指尖拂过照片上女人的脸:“她说‘别信命运’。我听了。我不信命运注定我要失去她,我不信命运注定晨希要死,我不信命运注定这个世界必须是这样。所以我要改。我要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把那个该死的‘初始设定’撕掉,重新写。”

密室的门重新关闭。顾听澜独自站在房间里,看着血魂结晶缓慢旋转。

他想起百年前,晏晨希临死前看他的那个眼神。

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种……怜悯。

仿佛在说:顾听澜,你走不出去的。你被困在过去了。

“那就让我困着吧。”他低声说,“至少在新的过去里,你们都能活。”

上午十点,灵研所医疗中心。

林简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他已经“恢复”了三天,按照医嘱,今天应该可以下床活动了。苏小雨早上来检查时,说他的生命体征基本稳定,但精神评估还有些异常——这是理所当然的,药物和仪器的效果还没完全消退。

门滑开,苏见雪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穿制服,而是一身简单的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床边,她拖过椅子坐下,将文件夹放在膝盖上。

“感觉怎么样?”她问。

“好多了。”林简坐起来,“就是还有点晕,记忆还是断断续续的。”

“正常,脑震荡后遗症。”苏见雪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脑部扫描图,“你看,这里,海马体区域还有轻微的异常活动,说明记忆检索功能还没完全恢复。医生建议再观察一周。”

她合上文件夹,看向林简:“葬星谷的任务报告,陈诺他们提交了最终版本。我看了,有些地方……还是对不上。”

林简心头一紧,但脸上保持平静:“哪里对不上?”

“沈晏的失踪。”苏见雪说,“陈诺说看到他往‘另一个方向’跑了,阿飞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从那个方向传来,苏小雨说爆炸前似乎看到沈晏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发光。三个人的描述,细节上有冲突。”

她身体前倾,声音压低:“林简,我调取了运输机的黑匣子数据——虽然大部分在坠毁时损坏了,但有一个片段保存下来了。爆炸前三秒,机载摄像头拍到沈晏站在舱门口,背对镜头,手里确实拿着一个发光的物体。那不是研究所的标准装备。”

林简没有说话。

“我让人分析了那个光团的能量特征。”苏见雪继续,“结果……和玉佩里的命运属性残留,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三。”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晏从一开始,目标就是玉佩。”苏见雪一字一句地说,“他接近研究所,提供技术协助,引导你们去葬星谷,都是为了得到玉佩里的东西。而你们在葬星谷遭遇的一切——屏障、石碑、那个守碑人——可能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她看着林简的眼睛:“你知道这些,对吗?你的记忆没有受损到那种程度。你在隐瞒什么?”

林简握紧了床单。湮灭标记在口微微发烫,像是警告。

“所长。”他最终开口,声音沙哑,“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有没有好处,该由我来判断。”苏见雪的态度强硬,“林简,我是灵研所的所长,我的职责是保护这个城市,保护普通人,也保护我的队员。如果你知道某种危险正在近,而选择隐瞒,那就是在辜负我的信任,也是在辜负你自己的职责。”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林简。

“混沌俱乐部最近活动异常。他们在北方损失了八个人,现在把矛头指向了研究所——具体来说,指向了你。冥主放话,说你在葬星谷拿走了属于他们的东西,要你交出来,否则……”

她转身,眼神锐利:“否则,他们会采取‘极端措施’。你知道混沌俱乐部的作风,他们说到做到。”

林简感到后背发冷。顾听澜的误导生效了。冥主真的相信了“时之沙漏碎片”的谎言,而且把目标锁定在他身上。

“我没有拿他们的东西。”他说。

“我知道。”苏见雪走回床边,“但问题不在于真相,在于他们相信什么。冥主已经疯了,他为了力量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林简,我需要知道全部情况——沈晏到底是谁?他在谋划什么?你和那个‘辰’又是什么关系?葬星谷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俯身,双手撑在床沿,直视林简的眼睛。

“告诉我真相。现在,马上。否则,我只能启动强制程序。你应该知道,研究所有权对涉及重大安全威胁的成员进行记忆提取,无论对方是否同意。”

林简能感觉到,湮灭标记的温度在升高。晏庭辰在监控,他能“听”到这里的对话。

如果他说出真相,标记会引爆。

如果他不说,苏见雪会强制提取记忆,真相还是会暴露,而他可能会因为记忆提取变成。

两边都是绝路。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不是正常的敲门,是急促的、近乎砸门的重击。

苏见雪皱眉,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研究员,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所、所长!紧急情况!”

“什么事?”

“混沌俱乐部……他们袭击了东区的一个民用能源站!”研究员声音发抖,“现场留下了信息……指名要林简队长一个人去‘老城区废弃剧院’,否则每过一小时,就炸掉一个能源站!”

苏见雪脸色骤变:“什么时候的事?”

“十分钟前!第一波爆炸已经发生了,能源站半毁,伤亡情况还在统计!”研究员递上一个平板,“这是现场监控拍到的画面……”

平板上播放着一段模糊的视频:几个穿着混沌俱乐部制服的身影在能源站外围放置爆炸物,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轮廓看正是冥主——对着摄像头,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视频最后,镜头拉近,拍到墙上用喷漆写的一行大字:

“林简,剧院见。一个人来,否则全城陪葬。”

苏见雪握紧了平板,指节发白。

她转头看向林简。

林简已经从床上下来,正在穿外套。

“你去哪?”苏见雪问。

“剧院。”林简的声音很平静,“他们找的是我。”

“这是陷阱!冥主就是想引你出去!”

“我知道。”林简系好鞋带,站起身,“但如果我不去,他真的会炸掉更多能源站。现在是冬天,如果全市供电系统瘫痪,会死多少人,所长你应该清楚。”

他从床头柜里取出配枪,检查弹匣。灵能扰弹还剩六发。

“联系外勤部,让陈诺他们待命,但不要靠近剧院。”林简说,“我一个人去。如果两小时后我没出来,或者剧院发生爆炸……你们再行动。”

苏见雪抓住他的手腕:“林简,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但他们是冲我来的。”林简挣脱她的手,“而且……这也许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搞清楚一些事的机会。”林简走向门口,“冥主背后,可能有人在指使。我需要知道是谁。”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苏见雪。

“所长,如果我回不来……帮我个忙。”

“什么?”

“去东华街177号,墟月阁,找一个叫‘辰’的人。”林简说,“告诉他,交易继续。但要快。”

说完,他推门离开。

苏见雪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病房门,很久没有动。

最终,她拿起通讯器,拨通一个号码。

“给我接安全部。调取老城区废弃剧院的所有结构图,派三个狙击小组到外围待命。还有……通知归一会,就说沈晏先生如果还在关注这件事,我们可能需要他的‘帮助’。”

她挂断通讯,走到窗边,看向城市东区的方向。

天空阴沉,乌云压顶。

要下雪了。

老城区废弃剧院,建于上世纪四十年代,曾经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娱乐场所之一。如今已经荒废了三十年,外墙爬满了枯藤,窗户破碎,招牌上的字迹斑驳不清。

林简站在剧院正门前,抬头看着这座阴森的建筑。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垃圾。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附近的居民早就因为混沌俱乐部的威胁疏散了。整条街死寂得像座坟墓。

他推开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大厅里一片昏暗,只有几缕光线从破碎的窗户漏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座椅东倒西歪,地毯腐烂,天花板上挂着破损的水晶吊灯,像一具风的尸体。

“来了?”

声音从舞台方向传来。

林简看去。舞台中央,冥主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斗服,外面披着象征混沌俱乐部首领的暗红色披风。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的身边,站着八个身影。全部穿着混沌俱乐部的制服,气息都不弱——至少都是五级,其中三个达到了四级。

九对一。

“东西呢?”冥主伸出手,“时之沙漏的碎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没有你要的东西。”林简说,“你被利用了,冥主。葬星谷本没有时之沙漏碎片,那是有人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冥主笑了,那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像夜枭的啼叫。

“你以为我会信?沈先生亲口告诉我的,他在古籍里查到了确切记载。而且……”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仪器,按下按钮。仪器屏幕上显示出一段能量波形,“这是葬星谷崩塌时监测到的能量特征,和传说中的时之沙漏完全吻合。你说没有?那这股能量是哪来的?”

林简沉默。时之沙漏确实存在,也确实被取走了。但他不能说。

“看来你是不打算交了。”冥主挥手,“那就别怪我了。抓住他,留活口,我要亲自审问。”

八个手下同时动了。

他们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近林简。有人掌心凝聚火焰,有人脚下升起土刺,有人手中延伸出金属利刃——都是常见的元素能力,但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林简拔枪,但没开枪。在这种封闭空间,流弹可能伤到自己。他后退几步,背靠一柱子,开启风感知。

气流的细微变化在他脑海中构建出立体的战场图。左侧三点钟方向,一个火能力者正在蓄力;右侧七点钟方向,一个土能力者已经在地面布下陷阱;正前方,两个金属能力者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他动了。

不是向前,也不是向侧,而是向上——脚下一蹬,身体腾空,在柱子上一踏,借力跃起三米高,抓住头顶一横梁,翻身而上。

下方的攻击全部落空。火球击中柱子,炸开一片焦黑;土刺从地面突起,刺穿空气;金属刀刃砍在柱子上,火星四溅。

林简蹲在横梁上,举枪,瞄准。

不是瞄准人,是瞄准大厅顶部的几盏残存的应急灯。

砰砰砰!

三枪,三盏灯炸裂。本就昏暗的大厅变得更加黑暗,只有几缕外界的光线从窗户透入,勉强能看见人影晃动。

“他在上面!”有人喊道。

“用范围攻击!”冥主下令。

一个风能力者双手高举,制造出狂暴的气流漩涡,卷向横梁区域。另一个水能力者则凝聚出无数冰锥,从下方齐射。

林简从横梁上跳下,在落地的瞬间翻滚卸力,同时连开两枪。灵能扰弹射向风能力者和水能力者,两人闪避,攻击被打断。

但另外六个敌人已经围了上来。

近战不可避免了。

林简收枪,双手虚握,风元素在掌心凝聚,化作两柄半透明的气刃。他踏步前冲,左侧气刃格开劈来的金属刀,右侧气刃刺向敌人的咽喉。

敌人后仰躲开,但林简变刺为斩,气刃划过对方口,割开战斗服,留下一道血痕。

但伤口不深。对方的体质明显经过强化,可能是“金”或“土”的附属能力。

另一个人从背后袭来,拳头带着火焰砸向林简后心。林简侧身,气刃反手斩向对方手腕。火焰拳头与气刃碰撞,爆发出炽热的冲击波,两人同时后退。

林简感到手臂发麻。对方的力气比他大,等级压制开始显现。

而且敌人有八个,他只有一个。

车轮战下去,必败无疑。

他必须想办法破局。

林简环顾四周。大厅的结构……可以利用。

他再次后跃,退到一柱子后。敌人追来,他抬手,气刃斩向柱子部——不是斩断,是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然后,他朝柱子踹了一脚。

柱子本就年久失修,加上之前的攻击已经受损,这一脚让裂痕迅速蔓延。整柱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倾斜。

“退!他要拆房子!”有人惊呼。

但已经晚了。

柱子倒塌,连带一部分天花板也跟着砸下。碎石、砖块、木梁如雨般坠落,大厅里烟尘弥漫。

敌人被退,阵型打乱。

林简趁机冲向舞台方向——不是要攻击冥主,而是要穿过舞台,从后台的紧急出口离开。

但他刚踏上舞台,冥主就动了。

那速度快得不像人类。前一秒还在舞台中央,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林简面前,一拳轰出!

林简举臂格挡。

砰——!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林简倒飞出去,撞在舞台边缘的帷幕架上,架翻,将他压在下面。

剧痛从左臂传来,骨头肯定断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帷幕架很重,一时挣脱不开。

冥主缓步走来,金属面具下的眼睛冰冷无情。

“六级风能力者,能在我八个手下撑这么久,算你有点本事。”他停在林简面前,俯视着他,“可惜,等级差距就是差距。我是二级,你拿什么跟我打?”

他抬起脚,踩在林简口。

压力骤增。林简感到肋骨在呻吟,呼吸困难。

“最后问一次,时之沙漏碎片,在哪?”

林简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冥主脚下用力。

咔嚓。

肋骨断了。至少两。

林简咳出一口血,视野开始模糊。

要死了吗?

就这样,死在这个废弃剧院里,死在混沌俱乐部手里?

不。

还不能死。

他还有事要做。要阻止顾听澜,要帮晏庭辰复活晏晨希,要……

要活着。

他伸出手,艰难地摸向腰间。那里有一个小口袋,里面装着最后一样东西。

晏庭辰给的那枚时间结晶。

只剩一枚了。

他握紧结晶,用最后的力气,捏碎。

银白色的闪光爆发。

时间凝滞。

不是真正的时停,是时间属性的扰。冥主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大约零点五秒。

但足够了。

林简从帷幕架下挣脱,翻身滚开。在冥主恢复行动的同时,他已经退到舞台边缘,跳了下去。

落地时,断臂和断肋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但他咬牙撑住,朝后台出口跑去。

“追!”冥主的声音里带着恼怒,“他跑不远!”

八个手下穿过烟尘,追了过来。

林简冲进后台走廊。这里比大厅更暗,两侧是破旧的化妆间和道具室。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前面是死路。

走廊尽头是一面墙,没有门,没有窗。

他被堵死了。

林简背靠墙壁,喘息着,看着追来的敌人。

八个人,呈扇形围拢。最前面的两个人,手里已经凝聚出能量攻击。

结束了。

他想。

但就在这时——

走廊的阴影,活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活了。

两侧墙壁的阴影开始蠕动、膨胀,像墨汁从墙面渗出,化作一道道黑色的触手。触手闪电般射出,缠住了八个敌人的手脚、脖子、躯。

敌人们惊叫挣扎,但阴影触手的力量极大,而且带着一种冰冷刺骨的“湮灭”感——被触手接触的部位,能量在迅速消散,肌肉在失去力量。

短短三秒,八个五到六级的能力者,全部被制服。有人被勒晕,有人被扼住喉咙无法呼吸,有人被捆成粽子动弹不得。

阴影触手收回,重新融入墙壁。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林简粗重的喘息声。

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

晏庭辰。

他依旧穿着黑袍,但没戴面具。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灰色的眼睛扫过地上昏迷的敌人,最后落在林简身上。

“还能走吗?”

林简点头,撑着墙壁站直。

晏庭辰走过来,伸手按在林简口。黑色的湮灭能量从掌心涌出,渗入林简体内。断骨的位置传来冰凉的触感,疼痛迅速减轻——不是治愈,是暂时用湮灭之力“固定”了伤口,防止进一步恶化。

“时间结晶用完了?”晏庭辰问。

“最后一枚。”

晏庭辰没说什么,转身看向走廊另一端。

冥主正站在那里。

他的面具在刚才的乱中掉了一半,露出下半张脸——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面孔,下巴上有道陈年伤疤,嘴唇紧抿,眼神里满是惊疑。

“你是谁?”冥主盯着晏庭辰,“这种能力……我没见过。”

晏庭辰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

掌心,黑色的湮灭漩涡开始凝聚。

冥主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恐怖——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攻击,是某种更本质的、能抹除存在的力量。

“二级‘暗’和‘空间’双能力者,顾幽冥的克隆体。”晏庭辰开口,声音平静,“百年前饕餮宴的余孽,靠着基因技术和禁忌仪式强行提升到二级,但基不稳,实力最多发挥七成。”

冥主瞳孔收缩:“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年顾幽冥的人,是我。”晏庭辰说。

湮灭漩涡成型,扩大,化作一个直径半米的黑色球体,悬浮在他掌心上方。球体周围,光线扭曲,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

冥主试图用暗属性盾牌防御并空间瞬移,但湮灭球体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崩解。球体命中他口——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冥主体内爆发出强烈的暗红色光芒,那是血魂结晶碎片的力量。碎片在他口形成一层致密的结晶护甲,硬生生挡住了湮灭球体的第一波侵蚀。

虽然护甲迅速开裂,但争取到了半秒时间。

冥主惨叫一声,身体被轰飞出去,撞穿墙壁,落入隔壁房间。烟尘弥漫中,能听到他痛苦的嘶吼和肢体碎裂的声音,但生命气息没有彻底消失。

晏庭辰皱眉,正要补刀,却感知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从远处急速靠近。

顾听澜的人来了。

他当机立断,放弃追击,走到林简面前,用湮灭之力暂时固定他的伤势。

“冥主体内有顾听澜给的血魂结晶碎片,保了他一命。”晏庭辰快速说道,“但重伤濒死,短时间内构不成威胁。现在的问题是,顾听澜知道我们在这里,灵研所的人也快到了。”

他取出一枚新的时间结晶递给林简。“镜像回响必须提前。我们没有三天了,可能连一天都没有。”

“提前到什么时候?”

“今晚子时,墟月阁。”晏庭辰说,“至于命运锚点的替代方案……我想到了。”

“是什么?”

“你。”

林简愣住了。

“我?”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变数’。”晏庭辰说,“顾听澜的算计里没有你,我的计划里原本也没有你。但你现在在这里,参与了所有关键环节——葬星谷、影渊、甚至百年前的历史你也通过时间乱流看到了。你的命运轨迹,已经和整个事件深度纠缠。”

他顿了顿,继续说:“更重要的是,你身上有我的湮灭标记,有血魂阵的残留,有时之沙漏的共鸣。三种力量都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如果用你的生命和灵魂作为祭品……”

“我会死。”林简说。

“不一定。”晏庭辰摇头,“镜像回响只需要‘命运轨迹’的投影,不是真的要献祭生命。但风险很大——如果作失误,或者镜像空间失控,你的意识可能会被永远困在时间夹缝里,身体变成空壳。”

他看着林简:“选择权在你。你可以拒绝,我会另想办法——虽然时间可能来不及。你也可以接受,赌一把。赌赢了,我们有机会在顾听澜之前打开时墟;赌输了,你会生不如死。”

走廊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警笛声——灵研所的人终于赶到了。

林简握紧时间结晶,感受着那股温暖的能量在体内流淌。

他想起了很多事。

公园裂隙里的幻象,晏晨希倒下的身影。

葬星谷的骸骨和石碑。

影渊的时间乱流,还有那些被困的影子。

苏见雪说: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但她错了。

有些事,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既然回不去,那就往前走。

走到尽头看看。

林简抬起头,看向晏庭辰。

“什么时候开始?”

晏庭辰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像是惊讶,像是欣赏,又像是……某种沉重的愧疚。

“今晚。”他说,“子时,墟月阁。”

他转身,走向阴影。

“做好准备。这可能是你最后一觉。”

阴影吞没他的身影。

林简独自站在走廊里,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时间结晶。

银白色的光丝在晶体内部流转,像命运的脉络。

今晚。

一切,都要结束了。

或者,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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