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潭水翻滚着，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
慕辰锋站在潭边，手中的玉佩滚烫如火，表面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蠕动。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灰色煞气正在欢呼雀跃，想要扑进潭中。
“这是……血煞？”林月皱眉后退一步，“这么浓郁的血煞之气，这潭水不简单。”
铁山也脸色发白：“王老大说过，白虎山脉深处有些邪门地方，进去的人十死无生。这潭水看着就瘆人，咱们还是赶紧采了血灵芝走人吧。”
慕辰锋没说话，目光落在石碑上。
“入此潭者，以血煞淬体，炼心化魔。生死由命，成败在天。”
炼心化魔……
这四个字让他心头一凛。魔，在玄黄界是禁忌。但凡与魔沾边，都为正道所不容。若被人知道他修炼煞气，恐怕立刻会被打成魔修，人人得而诛之。
但——若不入潭，他如何变强？如何在二长老的追下活命？如何保护父母？
“你们采灵芝，我看看这石碑。”慕辰锋不动声色地说。
林月和铁山对视一眼，点头同意。血灵芝就在潭中央的石头上，距离岸边不过三丈，以他们的身手，采到不难。
两人小心翼翼踏上潭边的石头，朝血灵芝靠近。
慕辰锋则走到石碑前，伸手触摸。
冰凉的石碑触感粗糙，但当他的手指划过“血煞炼心”四个字时，异变陡生！
那四个字突然亮起血光，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冲入脑海：
“血煞炼心诀，以血煞为引，淬炼肉身，凝练心神。小成者，肉身如钢，心神如铁。大成者，可凝血煞真元，铸就血煞魔体……”
后面是一篇完整的功法口诀，远比骨片上那三句要详尽得多。
慕辰锋心跳加速。
这石碑，竟然是一部完整的煞气修炼功法传承！
而且看这架势，至少是玄阶以上——在玄黄界，功法分天地玄黄四阶，黄阶最低，天阶最高。慕家的《锻体决》只是黄阶中品，而《疾风剑法》也不过黄阶上品。
玄阶功法，整个青州都找不出几部！
“小子，发什么呆呢？”
铁山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回头看去，林月已经采到了血灵芝，正用玉盒小心装好。血灵芝通体赤红，散发着淡淡的血气，一看就非凡品。
“这灵芝年份不低，至少五十年以上。”林月眼中闪过喜色，“拿到黑市，能卖三百灵石。”
铁山搓着手：“三百灵石！咱们仨平分，一人一百，发财了！”
“先别高兴太早。”林月收起玉盒，看向慕辰锋，“这血煞潭有点邪门，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她话音未落，潭水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咕嘟咕嘟的气泡炸开，血水四溅。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潭底传来，林月和铁山猝不及防，被吸得朝潭中滑去！
“抓住！”慕辰锋眼疾手快，甩出一藤蔓。
林月抓住藤蔓，但铁山慢了一步，半个身子已经滑进潭水！
“啊——！”铁山惨叫。
血水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他的衣服迅速消融，皮肤也开始溃烂。
“铁山！”林月想拉他，但吸力太强，她自己也在往潭里滑。
慕辰锋咬牙，双脚死死钉在地上，双手抓住藤蔓往后拉。但他一个人的力量，如何抗衡潭水的吸力？
眼看两人都要被拖进去——
“嗡！”
他怀里的玉佩再次发烫。
这一次，玉佩竟主动飞了出来，悬浮在血煞潭上空，散发出柔和的青光。
青光笼罩下，潭水的吸力骤然减弱。
林月趁机用力，将铁山从潭里拉了出来。铁山半边身子已经被腐蚀得血肉模糊，昏迷不醒。
“快走！”林月背起铁山，朝洞口冲去。
慕辰锋却站在原地没动。
玉佩还在发光，而且越来越亮。他能感觉到，玉佩正在与血煞潭产生某种共鸣。
“小子，快走啊！”林月回头喊。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慕辰锋说。
林月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劝说，背着铁山迅速离开。
洞窟里只剩下慕辰锋一人，还有那口翻滚的血煞潭。
玉佩缓缓降落，落在他掌心。入手温热，表面的纹路更加清晰了——那是一幅地图，标注着三个地点，其中一个，正是这个洞窟。
另外两个地点，一个在东域和中域交界处，一个在南域深海。
与铁片投影出的地图一模一样。
“老疯子……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慕辰锋喃喃自语。
他握紧玉佩，又看了看血煞潭。
潭水依旧猩红，但翻滚的幅度小了许多。在玉佩青光的照耀下，血水中浮现出一些金色的符文，若隐若现。
那些符文，和玉佩上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难道……这潭水也是一处传承之地？”
慕辰锋心念一动，尝试将一丝煞气注入玉佩。
玉佩震动，青光更盛。潭水中的金色符文像是受到了召唤，从水中飘起，朝玉佩汇聚而来。
一个、两个、三个……
当第九个符文融入玉佩时，玉佩突然炸开刺目的光芒！
慕辰锋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
四周是茫茫血海，无边无际。血海中，九个金色符文悬浮在空中，排列成一个玄奥的阵法。
阵法的中央，盘坐着一个虚幻的身影。
那是个瘦小的老头，穿着破道袍，左手只有四手指，腰挂酒葫芦——正是李老描述的那个“老疯子”！
“你来了。”老头睁开眼睛，目光沧桑，“比我预计的早了三百年。”
慕辰锋心中震撼，但强行镇定下来：“前辈是……”
“老夫道号‘血煞子’。”老头缓缓道，“当然，外面的人更习惯叫我‘老疯子’。”
血煞子……慕辰锋想起《煞气论》里提到过这个名字，说他是千年前有名的煞道巨擘，后来神秘失踪，没想到死在了这里。
“前辈引我来此，所为何事？”
“不是老夫引你，是你自己找到了血煞玉佩。”血煞子摇头，“这玉佩是老夫当年留下的三枚钥匙之一，唯有身负混沌锁灵印者，才能激活。”
果然！
慕辰锋握紧拳头：“前辈知道混沌锁灵印？”
“何止知道。”血煞子苦笑，“老夫当年，也中了此印。”
慕辰锋瞳孔一缩。
“很惊讶？”血煞子站起身，虚幻的身影在血海中飘荡，“混沌锁灵印，乃上古禁制，专锁天赋异禀者。中印者，活不过三十岁。老夫当年天纵奇才，十八岁筑基，二十三岁结丹，被誉为血煞宗千年不遇的天骄。可二十四岁那年，被人暗中种下此印，从此修为停滞，寿元大减。”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老夫寻遍天下，终于在一处古遗迹中找到了破解之法——以煞气淬体，逆转阴阳，铸就混沌之体。但此法凶险万分，九死一生。老夫失败了，身死道消，只留下一缕残魂，等待有缘人。”
慕辰锋听得心惊肉跳。
血煞子这样的天骄都失败了，他能成功吗？
“你比老夫幸运。”血煞子看着他，“老夫当年找到此法时，已经二十四岁，寿元无多，来不及准备。而你，才十六岁，还有时间。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你体内那股灰色煞气，是混沌煞气。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有了它，你成功的几率比老夫大得多。”
“混沌煞气？”慕辰锋想起《煞气论》里的记载，“那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中吗？”
“传说也是从现实中来的。”血煞子说，“混沌煞气，乃天地初开时残留，可熔炼万煞。你体内的封印，既是枷锁，也是机缘。它锁死了你的灵，却也为你打下了混沌之体的基础。”
他伸手一指，九个金色符文飞入慕辰锋眉心。
“这是《血煞炼心诀》完整版，比你从石碑上得到的更详尽。好好修炼，配合混沌煞气，三年内，你有望突破筑基。”
筑基！
慕辰锋呼吸急促。
筑基期，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境界。在慕家，筑基期就是长老级别的人物了。
“但你要记住，”血煞子神色严肃，“煞气修炼，凶险万分。尤其是血煞，最易引动心魔。修炼时切记守住本心，不可被戮欲望控制。否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沦为只知戮的怪物。”
“晚辈谨记。”
血煞子点点头，身影开始变淡：“老夫这缕残魂，能量将尽。最后送你三句话：第一，混沌锁灵印的施术者，是‘影阁’。第二，白虎山脉深处，有你要的答案。第三……”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小心身边的人……”
话音落下，身影彻底消散。
九个金色符文在慕辰锋脑海中烙印下来，形成完整的《血煞炼心诀》。
同时，一股精纯的血煞之气从玉佩中涌出，灌入他体内。
这股血煞之气，比他在古战场吸收的要精纯百倍、磅礴百倍！
慕辰锋闷哼一声，盘膝坐下，开始运转《血煞炼心诀》。
功法一运转，他体内的灰色煞气立刻活跃起来，像饿狼见到猎物，疯狂吞噬涌入的血煞之气。
吞噬、炼化、融合……
灰色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从一缕变成一股，从一股变成一条小溪，在经脉中奔腾。
他的修为开始飙升。
煞气期一层、二层、三层……
当血煞之气被完全吸收时，他已经达到了煞气期六层，相当于凝气六层！
而肉身强度，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单臂力量突破两千斤，皮肤坚韧如牛皮，普通刀剑难伤。
更神奇的是，他的神识范围扩大到了五十丈，能清晰感知到五十丈内的一草一木。
“呼……”
慕辰锋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道血光，但很快隐去。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握了握拳头。
现在的他，如果再遇到那个独眼老者，就算打不过，也能从容退走。
“血煞子前辈……”他看向空荡荡的血海空间，深深一拜。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传功之恩，如同再造。
空间开始崩塌，血海消退。再睁眼时，他回到了洞窟中。
玉佩已经失去了光泽，变成一块普通的青灰色石头。而血煞潭，也变成了普通的清水，再无半点煞气。
潭中央的那块石头还在，上面空空如也——血灵芝已经被林月采走了。
慕辰锋没有在意。血灵芝虽然珍贵，但《血煞炼心诀》和那股精纯的血煞之气，价值远超血灵芝。
他收起玉佩，准备离开。
刚走到洞口，外面传来打斗声。
“把血灵芝交出来！”
是侯三的声音。
“做梦！这是我们拼了命采到的！”林月的声音带着愤怒。
“拼命？你们拼什么命？引开黑熊的是我们，采灵芝的也是我们。你们不过是跟在后面捡便宜罢了！”白羽的声音阴阳怪气。
慕辰锋走出山洞，看到林月护着昏迷的铁山，正与侯三、白羽对峙。
侯三和白羽身上也有伤，但比林月好得多。林月左臂有道深深的伤口，血流不止，显然刚才经历了一场恶斗。
“小子，你还没死啊。”侯三看到慕辰锋，咧嘴一笑，“正好，省得我们进去找了。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慕辰锋没理他，走到林月身边，看了眼铁山的伤势。
铁山半边身子溃烂，气息微弱，再不救治，恐怕撑不了多久。
“他需要解毒。”慕辰锋说。
“我知道，但他们不让走。”林月咬牙。
慕辰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瓶解毒丹，倒出两粒塞进铁山嘴里，又递了一瓶给林月：“外敷。”
林月愣了下，接过丹药：“谢谢。”
“客气。”慕辰锋站起身，看向侯三和白羽，“让开。”
“让开？”侯三哈哈大笑，“小子，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炼体期的废物，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白羽摇着扇子：“侯三，别跟他废话。早点解决，咱们好分赃。”
两人一左一右，朝慕辰锋包抄过来。
侯三是凝气四层，白羽是凝气三层。在他们看来，对付一个炼体期的小子，手到擒来。
慕辰锋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两人距离他只有三丈时，他才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前冲！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什么？！”侯三大惊，想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慕辰锋的拳头，已经印在他的口。
“砰！”
侯三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口鲜血，口凹陷下去，肋骨断了至少三。
“你……”白羽脸色煞白，转身想跑。
但慕辰锋比他更快。
一把抓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噗！”
白羽喷出一口血，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林月目瞪口呆。
她知道慕辰锋有些本事，但没想到这么强。两个凝气期修士，在他手里跟纸糊的一样。
慕辰锋走到侯三面前，蹲下身：“王猛在哪？”
侯三咳着血，眼中满是恐惧：“他……他被黑熊追着跑远了……我们也不知道……”
“你们为什么背叛他？”
“血灵芝……值三百灵石……我们想独吞……”
“除了血灵芝，还有什么？”
侯三眼神闪烁：“没、没了……”
慕辰锋手指在他断骨处轻轻一按。
“啊——！”侯三惨叫，“我说！我说！白虎崖下面……有一个古墓入口……王猛说那里有宝贝……但我们没敢进去……”
古墓？
慕辰锋心中一动。
父亲地图上标注的“机缘”，会不会就在那个古墓里？
“入口在哪？”
“在白虎崖背面……有一个隐蔽的山洞……”
慕辰锋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站起身，看向林月：“怎么处理？”
林月眼中闪过意：“他们想我们。”
慕辰锋明白了。
他走到侯三和白羽面前，手起刀落。
两道血线飙出，两人瞪大眼睛，气绝身亡。
第一次主动人时，他还会反胃。但这一次，他内心毫无波澜。
在修真界，心软就是找死。
“走吧。”慕辰锋背起铁山，“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给他疗伤。”
林月默默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离开洞窟，在石林里找了个隐蔽的洞。慕辰锋用石头堵住洞口，又撒了些驱虫粉。
林月给铁山处理伤口，慕辰锋则在外面警戒。
半个时辰后，林月出来，脸色疲惫：“伤口处理好了，但毒还没完全解。他中的是血煞之毒，需要专门的解药。”
“血煞之毒……”慕辰锋沉吟片刻，“我能解。”
“你能解？”林月惊讶。
慕辰锋没解释，走进洞，将手掌贴在铁山伤口上。
运转《血煞炼心诀》，将侵入铁山体内的血煞之气吸了出来。
血煞之气一除，铁山的脸色立刻好转，呼吸也平稳了。
林月看得目瞪口呆：“你……你修炼的是煞气功法？”
“嗯。”慕辰锋没有否认。
林月沉默良久，才低声说：“煞气修炼为正道所不容，一旦被发现，你会被追至死。”
“我知道。”慕辰锋平静地说，“所以你要替我保密。”
“为什么告诉我？”林月看着他，“你不怕我出卖你？”
“你是个聪明人。”慕辰锋说，“出卖我对你没好处。相反，与我，你或许能得到更多。”
林月笑了：“你比看上去要成熟得多。”
“死过几次的人，都会成熟。”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无形中达成。
铁山在半夜醒来，得知是慕辰锋救了他，感激涕零：“慕兄弟，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先养好伤再说。”慕辰锋递给他一块肉。
三人休整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铁山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可以正常行走了。
“接下来去哪？”林月问，“回白虎镇，还是……”
“去白虎崖。”慕辰锋说。
“古墓？”林月皱眉，“侯三说那里危险。”
“危险与机遇并存。”慕辰锋看向远方，“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林月与铁山对视一眼。
“我跟你去。”铁山拍着脯，“我的命是你救的，你去哪我去哪。”
“我也去。”林月说，“血灵芝卖了，分你一半。就当是答谢救命之恩，也是……。”
慕辰锋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
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朝白虎崖进发。
有了侯三提供的信息，他们避开了许多危险区域，一路还算顺利。
中午时分，终于抵达白虎崖。
那是一座陡峭的悬崖，高数百丈，崖壁上布满裂缝，长着稀稀拉拉的松树。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入口在背面。”慕辰锋回忆着侯三的话，“有一个隐蔽的山洞，被藤蔓遮住。”
三人绕到崖后，果然看到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
“我先进。”慕辰锋拔出匕首，率先走了进去。
林月和铁山紧随其后。
山洞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溶洞，钟石倒垂，水滴声清脆。溶洞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具棺椁。
棺椁通体漆黑，不知什么材质打造，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而在棺椁周围，散落着十几具白骨。有的保持逃跑的姿势，有的蜷缩成一团，死状诡异。
“这些……应该就是之前进来的人。”林月声音发紧。
慕辰锋神识扫过，眉头微皱。
这些白骨上，没有外伤。也就是说，他们不是死于战斗，而是死于某种未知的原因。
“小心点。”他低声提醒。
三人小心翼翼靠近石台。
距离棺椁还有三丈时，慕辰锋忽然停下。
“怎么了？”铁山问。
“有阵法。”慕辰锋指着地面。
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中央，就是那具棺椁。
“这是什么阵？”林月问。
慕辰锋摇头。他对阵法一窍不通，但能感觉到阵法的危险。
“那怎么办？退出去？”
“来都来了，总要看看。”慕辰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石头，扔向阵法。
石头刚进入阵法范围，立刻化作粉末。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阵法……”铁山脸色发白，“碰一下就死啊。”
慕辰锋没说话，从地上捡起一白骨，轻轻碰了碰阵法边缘。
白骨安然无恙。
“阵法只对活物有效。”他得出结论，“这些白骨，应该是在阵法启动后，被困死在这里的。”
“那怎么过去？”
慕辰锋盯着阵法看了半晌，忽然灵光一闪。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已经失去光泽的玉佩，试探性地靠近阵法。
玉佩触碰到阵法的瞬间，阵法忽然亮了起来！
但不是攻击，而是像在验证什么。光芒扫过玉佩，又扫过慕辰锋，然后——
阵法中央，出现了一条通道。
一条直通棺椁的通道。
“这……”林月和铁山目瞪口呆。
慕辰锋心中了然。
这阵法，是血煞子留下的。玉佩是钥匙，而他身负混沌锁灵印，是“有缘人”。
“跟我来。”他率先踏上通道。
通道很安全，三人顺利走到棺椁前。
棺椁没有盖子，里面躺着一具骷髅。骷髅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道袍，左手只有四指骨——是血煞子。
而在骷髅的手边，放着一个玉盒。
慕辰锋拿起玉盒，打开。
里面不是丹药，也不是功法，而是一张地图。
一张用妖兽皮绘制的地图，比父亲给的那张详细百倍。
地图中央，标注着一个红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混沌石在此。”
混沌石？
慕辰锋心中一动。他想起了《禁制源流考》里的记载：混沌锁灵印的施术材料之一，就是混沌石。
难道……
他继续往下看。
地图下方还有几行字：
“得吾传承者，当往此处，取混沌石，炼化入体，可解封印。然混沌石有灵兽守护，非筑基不可敌。慎之，慎之。”
筑基……
慕辰锋苦笑。他现在才煞气期六层，相当于凝气六层，距离筑基还差得远。
但总算有了明确的目标。
他将地图收好，对着血煞子的尸骨深深一拜。
不管血煞子生前是正是邪，传功之恩，当铭记于心。
“这里没什么了，走吧。”他说。
三人退出溶洞，重新回到阳光下。
站在悬崖边，慕辰锋眺望远方。
群山连绵，云雾缭绕。
混沌石，筑基，解封……
前路漫漫，但他已经有了方向。
“接下来去哪？”林月问。
“回白虎镇。”慕辰锋说，“然后，闭关。”
“闭关？”
“嗯。”慕辰锋点头，“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突破筑基。”
林月看着他，忽然笑了：“需要帮忙吗？我知道一个地方，很适合闭关。”
“哪里？”
“黑风谷。”林月说，“那里煞气浓郁，人迹罕至。我有个朋友在那儿建了个洞府，可以借给你用。”
慕辰锋深深看了她一眼：“为什么帮我？”
“我说了，。”林月眨眨眼，“我看好你的未来。”
“好。”慕辰锋也不矫情，“那就麻烦你了。”
三人下山，朝白虎镇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他们身后，溶洞深处，那具黑色的棺椁，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棺椁底部，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里，一只枯的手，缓缓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