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古代小说《归隐三年,两国女帝为我大打出手》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小说以主人公钟离云罗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钟某某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连载,《归隐三年,两国女帝为我大打出手》小说149629字,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归隐三年,两国女帝为我大打出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凛冽的北风如同刮骨的钢刀,在阴山南麓的峡谷间尖啸。这里地势险要,是北境大军凯旋归途的必经之路,也是钟离留给鹿县将领那份锦囊中,标注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可击之处”。
林勇的副手,鹿县水师悍将韩涛,正伏在一块背风的巨岩后,口中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霜。他透过单筒“千里镜”,死死盯着下方蜿蜒如长蛇、正在通过狭窄谷道的北境后军。与主力精锐的严整不同,这支后军队伍松散,旗帜杂乱,多是各部贵族子弟率领的私兵及庞大的辎重车队。他们似乎沉浸在未能攻破洛阳的遗憾与撤退的松懈中,咒骂着天气,甚至有人围着抢来的酒坛取暖。
韩涛的指尖冻得发麻,心中却一片滚烫。他怀中贴身藏着钟离亲笔所书的指令:“击其惰归,焚其辎重,乱其军心,一击即走,勿贪勿恋。” 主公身陷敌营,以身为饵,换来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要让北境人知道,鹿县利剑,仍悬于他们头顶!
“准备。” 韩涛压低声音,命令通过特定频率的哨音迅速传递。两侧山脊上,数百名鹿县最精锐的弩手与火器手悄然就位,他们身披白色伪装,眼神冷静如冰,手中的劲弩与改良过的、可投掷的“轰天雷”(基于黑的小型爆炸物)已蓄势待发。他们的目标明确:车队中段堆积如山的粮草、那几辆特别华贵的贵族座驾、以及任何试图组织反抗的军官。
“放!”
没有呐喊,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机括弹动与破空之声!
第一波,是涂抹了特殊油脂、点燃后呼啸而下的火箭,如同流星火雨,精准地砸入粮车与草料堆!
“轰——!” “嘭!”
火焰并非寻常的红色,而是诡异的青白与惨黄交织,一经燃起便极难扑灭,还伴随着滚滚刺鼻浓烟。拉车的牲畜惊疯,车辕断裂,满载的物资瞬间陷入火海。
第二波,是密集如蝗的弩箭,专射那些从华丽车驾中惊慌失措探出头来的年轻贵族,以及试图吹号聚兵的百夫长。
惨叫声、怒吼声、马匹嘶鸣声与火焰爆裂声瞬间淹没了峡谷!原本就松散的队伍彻底崩溃,贵族私兵首先丢盔弃甲,哭喊着向后逃窜,反而冲垮了本就稀疏的阵型。训练有素的鹿县士兵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冷静地更换目标,扩大混乱。
韩涛紧盯着战局,心中默数着时间。按照计划,扰打击为主,制造最大混乱后,必须在北境前军反应回援前撤离。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出撤退信号的刹那,千里镜的视野边缘,捕捉到了几个不协调的细节:几支本应拼命救火或反击的北境小队,却反常地向更远处的山坡稀疏处“溃退”;一些看似惊慌乱跑的贵族子弟,奔跑的路线却隐约避开了几处预设的、最佳的弩箭覆盖点;更重要的是,那最大的几堆粮草起火点,似乎……过于集中了?仿佛有人提前将最易燃的部分堆在了一起?
一丝寒意,比峡谷的寒风更刺骨,骤然爬上韩涛的脊背。
“不对……撤!立刻按丙字方案,分散撤离!” 他几乎是吼出了命令,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怒。
但,已经晚了。
峡谷两侧更高、更远的山脊上,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无数火把!那不是溃兵,而是早已埋伏多时、身披厚重毡甲、沉默如铁的北境真正精锐——阿史那云罗直属的“金狼卫”!他们并未冲下来与鹿县士兵近战,而是张开了巨大的、特制的包抄网,并用沉重的战鼓声,彻底盖过了峡谷内的混乱。
与此同时,下方那些“溃散”的贵族私兵中,突然有人反身,亮出兵刃,并非冲向鹿县伏兵,而是……砍向了身边仍在真正惊慌逃窜的其他贵族子弟及其亲信!那分明是早就混在其中的、来自不同部落、忠于云罗的“清道夫”!
这不是遭遇伏击,这分明是请君入瓮,顺水推舟的大清洗!
韩涛目眦欲裂,他终于明白了。主公的算计,早已被那位北境女帝洞悉,甚至反过来利用!她要用鹿县的刀,来替她斩这些内部不听话的“冗枝腐肉”!
“快走——!” 他怒吼着,率领部下向预定的、最险峻的撤离路线狂奔。身后,峡谷已化为炼狱与屠宰场,火焰吞噬着“该烧”的物资,刀剑收割着“该死”的人。而金狼卫的火把如同移动的围墙,并不追击他们这些小股精锐,只是确保无人能窥见这场“意外”的全貌,并将残余的、真正忠于旧贵族的私兵,慢慢向绝地。
……
七后,北境王庭,金顶大帐。
大帐内气氛肃如铁。空气中弥漫着药草与未散尽的血腥气。十几位身上带伤、或面色惨淡的部落首领与贵族跪在下方,边上还放置着几具尸体,其中便有黑水部巴特尔那个在阴山“不幸”被“魏国残匪”流矢所的儿子,以及灰鹰部苏合那个被“溃兵”踩踏致死的侄子。
阿史那云罗高坐狼皮王座,未着盛装,只是一身玄黑劲服,长发以金环束起,面若寒霜。她手中拿着一份染血的战报,声音冷彻骨髓:
“阴山之败,损我粮秣,折我子弟,乱我军心!尔等身为部落首领、军中将校,治军不严,临阵懈怠,致使后方空虚,为敌所乘!该当何罪?!”
巴特尔老泪纵横,捶顿足:“陛下!是那魏人狡诈,残匪凶残啊!我儿他……”
“残匪?” 云罗猛地将战报掷于地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王座,靴子敲击地面的声音如同丧钟。“什么样的残匪,能如此精准袭我粮草,专我贵族子弟?嗯?” 她停在巴特尔面前,俯视着他,“还是说,有人早就盼着朕的大军失利,盼着朕的权威受损,甚至……暗中与南边有些说不清的往来,这才给了‘残匪’可乘之机?!”
这话诛心至极!几个参与过旧贵族密议的首领顿时汗如雨下,连连叩首喊冤。
“朕不听辩解!” 云罗一挥袖,转身走回王座,目光如利箭扫过所有人,“即起,所有受损部落,今岁贡赋加征三成,以充军资,弥补损失!阵亡贵族子弟之部族私兵,一律打散,编入王庭新军,由朕亲自指派将领统辖!再有懈怠不前、军纪涣散者,无论出身,立斩不赦!”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令人胆寒:“此次教训,足见我北境旧制沉疴!兵权不一,号令不明,乃取祸之道。自即起,各部落依此前诏令,加速兵员、人口清点造册,不得再有延误隐瞒!凡有阻挠新政、阳奉阴违者……阴山山谷里的血,还没流呢。”
一番连消带打,借势加压。既利用惨败问责,收缴了实利(贡赋、兵员),又再次狠狠推进了之前受阻的新政,将“阴山之败”的罪责牢牢钉在了旧贵族们的“怠惰”与“可能的内通”上,反而进一步巩固了她推行改革的“正当性”与紧迫感。无人再敢反驳,只有一片死寂的恐惧与臣服。
处理完朝务,挥退众人,帐内只留下心腹与始终静坐一旁的钟离。
云罗脸上的寒冰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慵懒、得意与更深探究的艳丽笑容。她踱步到钟离案前,亲手为他斟了一碗热酒,然后倚靠在案边,俯身凑近,琥珀色的眸子紧紧锁住他:
“老师,” 她轻轻唤道,气息带着酒的甜香与一丝侵略性,“阴山那一局,您提前埋下的子,学生我可是……好好接住,并且,用得不赖吧?”
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钟离面前摊开的、关于北境各部人口初步统计的卷宗,语气像是在请教,又像是在炫耀,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帮我清理了那么多聒噪又无能的废物,还让我顺势握紧了更多权柄……省了学生好大的力气呢。” 她歪了歪头,笑容愈发璀璨,也愈发令人心悸,“就是不知,学生对您这一番‘苦心安排’的应对,您这位老师……可还满意?”
她的目光灼灼,不放过钟离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仿佛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又像是在拷问这个永远平静的男人内心最深处的棋局。
帐外北风呼啸,帐内暖意融融,却弥漫着比风雪更冷的、无声的刀光剑影。一场伏击,成了她清洗内部的利刃;一番问责,成了她收紧权柄的绳索。而她,正将这染血的成果,捧到他的面前,笑着问他:你看,我这个学生,学得可好?
钟离端起那碗酒,温热透过瓷碗传来。他眼帘微垂,看着酒液中晃动的、自己模糊的倒影,片刻后,才缓缓抬眼,迎上云罗那炽热而充满压迫感的注视。
“陛下天资聪颖,举一反三,善借势而为之。”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被算计或恼恨的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只是,刀锋过利,易伤己手。清除冗枝之时,亦需留心,莫让怨恨的须,扎得太深。”
他没有说“满意”,也没有说“不满意”。只是给出了一个近乎教诲的、冷静到极点的点评。
云罗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却也更加幽暗。她喜欢他这种即使被反将一军、即使身处绝对劣势,依旧保持着近乎冷酷的理智与风度的样子。这让她想要摧毁,更想要……彻底占有。
“老师的教诲,学生记下了。” 她直起身,笑容不变,语气却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须扎得再深,只要握着刀的是我,总能……连拔起,不是吗?”
她转身走向王座,红色衣摆扫过地面,留下淡淡馨香与无声的宣告。
较量从未停止,只是在更深的层面进行。她享受这种与他博弈的过程,享受将他一步步入自己领地的。而钟离,则在那碗渐凉的酒中,看到了北方草原上空,正在汇聚的、更加狂暴的风雪,以及风雪之下,那些蛰伏的、带着刻骨恨意的眼睛。
阴山的火,烧掉了一些枯枝,却也点燃了更多的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