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阴鸦镇:我靠规则破诡局》的主角是林野,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作者“肉弹打击”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目前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阴鸦镇:我靠规则破诡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浓雾如,将整座义庄裹在其中。
两尊纸扎的童男童女立在门口,惨白的脸在幽绿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釉光,鲜红的腮像是刚涂上去的人血,还在往下淌。它们的眼珠缓缓转动,一左一右,死死盯着林野。
林野没有动。
阴眼全力运转,穿透纸人的表层,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纸扎的躯壳里,空荡荡的。
没有怨气,没有魂魄,没有任何诡异该有的气息。
可眼珠确实在转。
“不对。”林野心头一凛,目光落在那两盏白灯笼上。
幽绿的光不是从灯笼里发出的,是从灯笼的火焰里——那火焰不是真的火,是凝聚成形的目光。
有人在透过灯笼,盯着这里。
林野缓缓后退一步,纸人的眼珠跟着他移动,始终没有离开。
他向左挪一步,眼珠转向左。
他向右挪一步,眼珠转向右。
这是监视,不是攻击。
义庄里面的人——或者说关着陈默的东西——知道他来了。
林野不再犹豫,握紧破邪簪,大步走向义庄大门。
就在他踏上台阶的瞬间,两尊纸人同时动了。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齐刷刷转过头,用那双漆黑的眼珠盯着他,然后——
笑了。
嘴角裂开,一直裂到耳,露出里面空荡荡的纸腔。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只有一层层泛黄的纸,在笑声里微微颤动。
“嘻嘻嘻……”
“嘻嘻嘻……”
笑声尖锐刺耳,在浓雾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野没有理会,抬手推向义庄的大门。
门没有锁。
吱呀一声,门板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义庄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正堂约有三丈见方,两侧整齐排列着十几口黑漆棺材,棺材盖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灰尘上印着密密麻麻的手印——那是无数只手曾经抓挠过的痕迹。
正堂尽头,立着一座神龛。
神龛里供着的不是神像,而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老妇人,满脸皱纹,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她穿着黑色的寿衣,头上戴着白花,像是刚从灵堂里走出来。
照片下方,摆着三样东西——
一碗黑米饭,上面着三香。
一盏长明灯,灯火幽绿,与门口纸人灯笼里的光一模一样。
一把生锈的剪刀,刀刃上沾着涸的黑血。
林野的目光在正堂里扫过,阴眼穿透黑暗,看见了常人无法触及的东西——
那些棺材里,躺着人。
不是死人,是活人。
他们被囚禁在棺材里,手脚被铁链锁住,嘴里塞着破布,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棺材盖上有细小的透气孔,那是故意留的,不让他们闷死,只让他们永远困在黑暗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二、三……七口棺材里有人。
第八口棺材是空的。
空的棺材盖上,刻着两个字——
【陈默】
林野快步走向那口棺材,抬手掀开棺盖。
棺内空空如也,只有一件破烂的衣服,和一小滩涸的血迹。
“来晚了?”
不对。
他低头看向那滩血迹,血迹还没有完全透,边缘还带着一丝湿润。人刚被带走不久。
林野直起身,目光扫过其他棺材。
那些棺材里的人,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有的眼神空洞,有的已经疯了,嘴里发出呵呵的傻笑,有的拼命用头撞棺材盖,撞得满脸是血,却依旧不停。
陈默不在。
是被转移了,还是逃出去了?
就在这时,义庄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哒……哒……哒……”
很轻,像是有人在踮着脚走路。
林野循声望去,神龛后面的墙上,有一扇小门。
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幽绿的光。
林野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白色的孝布,孝布上绣着黑色的“奠”字。走廊尽头,是一间灵堂。
灵堂正中央,摆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比正常的棺材大一倍,棺盖半开,里面躺着一个老妇人。
就是神龛照片上那个。
她穿着黑色的寿衣,头上戴着白花,双手交叠在前,脸色惨白,嘴角挂着那诡异的笑。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一片死灰,死死盯着天花板。
棺材周围,跪着七个人。
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手脚被铁链锁着,脖子上套着麻绳,麻绳的另一端系在棺材上。他们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在守灵。
最前面那个人,年轻,二十出头,眉清目秀,眼神却异常清醒。
他抬起头,看向林野。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还有一丝——
希望。
“你终于来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等了三个月。”
林野看着他:“陈默?”
“是我。”
陈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脖子上的麻绳猛地收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痛苦地咳嗽了几声,又重新跪下去。
“别费劲了。”他说,“这是送葬婆的规矩,跪在棺材前守灵的人,不能站起来,不能说话,只能等死。我趁她睡着了才敢开口。”
“送葬婆?”林野看向棺材里那个老妇人,“她?”
“对。”陈默点点头,“阴鸦镇三大民俗诡异之一。送葬婆,抬棺鬼,喜轿娘。她们比外神更早出现在这里,是这座小镇本土的邪祟。外神来了之后,把它们收为爪牙,现在外神死了,它们彻底失控了。”
林野皱眉:“你怎么知道外神死了?”
“我看见了。”陈默说,“你进义庄之前,天边有一道金光炸开,葬神渊方向传来嘶吼声,然后一切都安静了。外神的气息消失了。”
他顿了顿,盯着林野的眼睛。
“是你的?”
“不是我。”林野摇头,“是第69任守鸦人,林晚星。她用自己的命,换外神消亡。”
陈默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林家的人,都是疯子。”
“现在怎么办?”林野看向棺材,“怎么救你出来?”
“救不出来的。”陈默苦笑,“送葬婆的规矩,跪在灵前的人,必须守满七天七夜,才能解脱。我才守了三天,还有四天。”
“我等不了四天。”
“我知道。”陈默说,“所以你要做的不是救我,是她。”
他抬手指向棺材里的老妇人。
“送葬婆的弱点是她的寿衣。那件寿衣是她活着时候穿的,沾着她的阳气。只要把寿衣脱下来,烧掉,她就会魂飞魄散。”
“你帮我脱寿衣?”
“我动不了。”陈默说,“你自己去。”
林野看向棺材。
送葬婆就躺在里面,眼睛睁着,嘴角挂着笑。
她的手交叠在前,手指枯如柴,指甲足有三寸长,泛着青黑的光。
阴眼之下,林野看见了更可怕的东西——
那件寿衣上,密密麻麻全是人脸。
是死在送葬婆手里的祭品,魂魄被缝进寿衣里,永生永世不得超脱。它们在寿衣里挣扎、嘶吼、哀嚎,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它们的怨念。
脱寿衣,就是把这些怨魂放出来。
“你只有三息的时间。”陈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三息之内脱不下来,她就会醒。”
林野深吸一口气。
三息。
他只有三息。
第一息。
林野抬手,指尖触碰到寿衣的领口。
冰。
彻骨的冰。
那种冷不是普通的寒冷,是无数怨魂的怨念凝结成的冷,顺着指尖钻入骨髓,冻得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寿衣上的人脸开始蠕动,一张张扭曲的脸转向他,张开嘴,无声地嘶吼。
它们在警告他。
在威胁他。
第二息。
林野咬牙,用尽全力扯动寿衣。
寿衣纹丝不动。
它像是长在送葬婆身上一样,每一纤维都和她的皮肉连在一起。那些缝着人脸的线,此刻全部收紧,勒进她的皮肤,渗出黑色的血。
送葬婆的眼珠动了。
那双死灰色的眼睛,缓缓转向林野。
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第三息。
林野抽出破邪簪,簪尖刺入寿衣领口的缝隙,用力一挑!
“嗤——”
寿衣领口裂开一道口子。
林野抓住那道口子,猛地一扯!
整件寿衣被他扯了下来!
同一瞬间,送葬婆的眼睛彻底睁开,死灰色的瞳孔里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不是人声,是无数怨魂同时发出的惨叫,震得整座义庄瑟瑟发抖,棺材盖砰砰乱跳,跪在地上的七个人痛苦地捂住耳朵,七窍流血。
可寿衣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
那些缝在寿衣上的人脸,全部脱离束缚,化作一道道黑烟,从寿衣里冲出来,在半空中盘旋、翻涌、嘶吼!
它们冲向送葬婆!
冲向他们怨恨了不知多少年的仇人!
送葬婆的尖叫变成惨叫。
那些黑烟钻入她的七窍,钻入她的毛孔,钻入她的每一寸皮肤。她的身体开始膨胀、扭曲、崩裂,黑色的血从裂口里喷涌而出。
“不——!!”
最后一刻,她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野,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然后——
砰!!!
整具身体炸成碎片。
黑色的血雨四散飞溅,落在地上,滋滋冒着黑烟,腐蚀出一个个拳头大的深坑。
那些黑烟终于消散了。
怨魂们,也解脱了。
林野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手还在发抖,冻伤的指尖没有知觉,破邪簪上沾着黑色的血。
身后,陈默脖子上的麻绳自动松开,铁链哗啦一声掉落在地。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走到林野身边。
“谢了。”他说。
林野转过头,看着这个年轻人。
“接下来,抬棺鬼,喜轿娘,怎么?”
陈默看着满地的黑色血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义庄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今晚是十五。”他说,“月圆之夜。”
“抬棺鬼会出来收尸。”
“喜轿娘会出来娶亲。”
“如果我们不阻止,整个阴鸦镇,都会变成它们的新娘和新郎。”
他看向林野,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
“你了守夜人,了送葬婆,可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死局,在今晚。”
“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林野握紧破邪簪,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身,走向义庄大门。
身后,陈默跟上。
浓雾里,两盏幽绿的灯笼还在摇晃。
纸人依旧在笑。
可这一次,林野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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