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热闹还没完全散去,母亲做出了一个让全家人都意外的决定——她不跟着继父外出打工了,选择留在家里。林晚心里悄悄生出一丝期待,以为母亲留下来,是终于愿意多陪陪自己,可现实却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母亲留在家里后,并没有安心持家务,而是找了个抓鸡分拣的零活,平里赚点零花钱。这份活儿不算太累,时间也相对自由,可她但凡有空,就会把妹妹全权丢给林晚,一句交代便把哄孩子的重担压在她身上。不管林晚是在写作业,还是在帮活,只要母亲需要,她都得立刻放下手里的事,老老实实照看妹妹。
妹妹年纪尚小,调皮爱哭,稍不顺心就大喊大叫,林晚要时刻跟在身后哄着、陪着,稍有疏忽,迎来的便是母亲不耐烦的指责。偶尔母亲心情好,或是抓鸡赚了点零钱,也会顺手给林晚买一点廉价零食,几颗糖、一块饼,便是她能得到的全部赏赐。这点微不足道的甜头,让林晚即便心里委屈,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母亲在家的消遣,除了偶尔点零活,剩下的时间大多用来打麻将。只要有人喊局,她便把妹妹往林晚怀里一塞,兴冲冲地出门玩乐,常常打到傍晚才回家,把家里的琐事和哭闹的孩子,全都扔给林晚一个人应付。林晚一边要小心翼翼照看妹妹,一边还要惦记着交代的家务,常常忙得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本就看不惯母亲整打麻将、不顾家的样子,再加上平里本就爱唠叨,这下更是念叨个不停。从早到晚,屋里都是不满的抱怨,一会儿说母亲好吃懒做,一会儿说她只顾自己快活,一会儿又埋怨家里鸡犬不宁。那些碎碎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得林晚心里烦躁不已,可她夹在中间,既不敢帮着说话,也不敢替母亲辩解,只能默默忍受着两边的压力。
子一天天过去,林晚的生活被照看妹妹、家务、忍受唠叨填得满满当当。她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不能安心学习,不能和小伙伴玩耍,更不能有半分情绪。母亲偶尔给的零食,是她生活里仅有的一点甜,可这点甜,本压不住心底的无奈与烦闷。
她常常在哄睡妹妹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看着家里吵吵闹闹、各怀心事的大人,听着不停歇的唠叨,心里满是说不出的压抑。她不明白,母亲明明留在了家里,却依旧不肯多给她一点关心与陪伴,只是把她当成免费的保姆,用来分担自己的麻烦。
的唠叨声还在耳边,屋里母亲打麻将的消息偶尔传来,妹妹熟睡的呼吸声就在身旁,林晚轻轻叹了口气,满心的烦躁与委屈,只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她没有可以诉说的人,也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只能在这乱糟糟的子里,默默忍受着一切,熬着一天又一天身不由己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