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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接下来半天,冷宫静得反常——张嬷嬷、李德全的人都未露面,连老宫人也闭门不出。顾清弦清楚,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没时间耽搁,立刻投入准备。

她先给赵横换药,又去查看卫英:卫英高烧已退,伤口愈合良好,虽仍昏迷,但气色红润,想来三五便能醒。可她们没这个时间——今夜子时,大火便要燃起。

福宝从王公公处带回药和布,还带来关键消息:“王公公说,今早看见张嬷嬷和一个御膳房小太监在柴垛旁说话,那小太监常往贵妃宫里跑。”

顾清弦瞬间理清头绪:柳贵妃为主使,张嬷嬷参与,小太监负责执行放火。她立刻吩咐福宝:“天黑后去柴垛旁隐蔽盯着,若有人撒粉倒酒,记清长相,速来回报,切勿惊动。”

午后,顾清弦清理出柴房与厢房的通道,将物资重新藏好,又给赵横喂药、给卫英拆缝线。傍晚,福宝兴奋回报:那小太监果然去柴垛撒了磷粉,随后往冷宫大门方向去了。

“去把磷粉扫掉,用厚土盖住。”顾清弦吩咐,“他们子时前定会再来补撒,到时候我们顺势而为。”

天黑透后,顾清弦让福宝休息,自己守在柴房。子时将近,墙外传来墨七的暗号,约定火起便翻墙接应。顾清弦立刻将赵横捆在背上,咬牙撑着等候。

片刻后,火光一闪,那小太监提着灯笼赶来,再次撒磷粉、倒火油,正要吹燃火折子,顾清弦猛地推门,将灌水手囊砸过去,水溅得小太监满身都是,火折子也掉在地上。

“放火烧宫,凌迟诛九族!”顾清弦厉声呵斥,“张嬷嬷许你好处,可她会替你顶罪吗?”小太监吓得腿软,顾清弦见状,放他回去传信:“冷宫之火,烧不起来。”

小太监逃走后,墨七翻墙而入,见柴垛无恙,略显惊讶。顾清弦直言要带卫英走,墨七虽犹豫,却还是应下,先背起赵横,让顾清弦翻墙出去,自己再去背卫英。

几人在夜色中穿行,最终抵达浣衣局废弃旧院——这里是靖王安排的临时藏身地,已有靖王府的大夫在此等候。安置好赵横和卫英后,顾清弦终于卸下力气,坐在椅子上喘息。

“殿下已知晓你挫败放火之事,赞你行事利落。”墨七站在窗边,语气凝重,“冷宫不能再回,柳贵妃绝不会善罢甘休。”

顾清弦追问后续计划,墨七道出关键:“七天后的中秋宫宴,是翻案的唯一机会。殿下要翻的,不只是卫家的案,还有顾家的案——顾老将军的死,绝非意外。”

顾清弦心头一震,瞬间明白靖王的用意——他要利用她顾家女儿的身份,让她在宫宴上接近陛下,揭开所有真相。这是一场交易,也是她唯一的机会。

“我答应你。”顾清弦抬眼,目光坚定,“但我要在宫宴前见靖王一面,有些话,必须当面说。”墨七应下会禀报。

与此同时,柳贵妃寝宫里一片狼藉。瓷杯碎裂声中,柳贵妃怒不可遏:“连个冷宫都烧不掉,废物!”张嬷嬷和小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柳贵妃厉声吩咐李德全:“查清楚谁在帮顾清弦,再盯紧中秋宫宴,我要让她在那天彻底消失!”

李德全应下,又问起靖王,柳贵妃冷笑:“萧执翻不起大浪,宫宴上盯紧他便可。”夜色中,她望着圆月,眼底满是狠厉——中秋宫宴,既是她登后之机,也是铲除所有障碍之时。

浣衣局旧院里,顾清弦望着月光,毫无睡意。七天,她只有七天时间养精蓄锐,准备好在宫宴上掀起一场迟来五年的风暴。成,则冤屈得雪;败,则万劫不复。

她闭上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前路多险,必让真相重见天,为父亲、为卫家、为所有冤死之人,讨回公道。而她不知,柳贵妃针对她的宫宴密谋,已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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