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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泊昭烈传

作者:梦中雨夜

字数:132019字

2026-02-10 07:22:01 连载

简介

小说《水泊昭烈传》的主角是王伦,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作者“梦中雨夜”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目前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水泊昭烈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水泊的冬,蛮横地展示着它的威严。前几还只是尖刀似的朔风,一夜之间,便裹挟着从北地刮来的、带着砂砾感的雪粒子,劈头盖脸砸向这片水域与山峦。水面不再仅仅是皱起涟漪,边缘处开始凝结出犬牙交错的薄冰,在风浪的推搡下互相倾轧,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厚重,仿佛随时要塌陷下来,将整个梁山泊压成齑粉。

忠义堂的炭盆夜不息地烧着,松木油脂噼啪作响,散出浓郁的、略带焦糊的暖意,却也只能将寒气退到门槛之外数尺。堂内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混合着晁盖益洪亮的笑声、吴用手中蒲扇不疾不徐的摇动声、刘唐等人粗豪的划拳赌酒声,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弓弦缓缓拉紧般的紧绷感。

粮。这个字,像一颗投入滚油的水珠,在看似平静的山寨表面,炸开了细密而危险的泡泡。蒋敬每呈报的账册上,那个代表存粮的数字,如同水银泻地般无情地缩减。喽啰们练时,呼出的白气似乎都带着饥饿的虚浮。头领们碗里的酒肉依旧丰盛,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若无转机,这虚假的繁荣撑不过这个冬天。

垦殖?王伦(刘备)那在堂上描绘的“基”蓝图,在严酷的现实和益紧迫的时间面前,更像是一个美好却遥远的幻梦。背风坡那片所谓的“试验田”,进展缓慢得令人心焦。冻土、缺工具、少经验,还有那些被指派过去却满心不情愿的喽啰们。阮小七的抱怨已经懒得掩饰,杜迁、宋万去看过两次后,也只是摇头叹气。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在铺天盖地的风雪和无处不在的饥饿感面前,似乎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山穷水尽般的压抑中,朱贵从山下的酒店,送来了一线光,或者说,一簇可能引燃一切的鬼火。

“……绝对是粮船!五六艘大漕船,吃水深得吓人!正顶风冒雪,往李家道口那片浅滩绕呢!护船的连家带口不到二十人,领头的姓洪,看着像个管事,带的几个家丁也是花架子!天王,军师,这是老天爷给咱梁山送年货来了啊!”

朱贵派来的心腹喽啰,匍匐在忠义堂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因为激动和寒冷而颤抖,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坎上。他描述得绘声绘色,将那支船队的“孱弱”与“肥美”渲染到了极致。

堂内的空气,瞬间被点燃了。

刘唐“噌”地站起,膛起伏,眼中射出饿狼般的绿光:“他娘的!总算等到了!天王,下命令吧!俺带兄弟们去,保管连人带船,一粒米都不给它剩下!”

阮小七也跳了起来,连垦殖的憋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水匪特有的亢奋:“对!抢他娘的!这鬼天气,官军缩卵,正是下手的好时候!俺们兄弟水路熟,包抄截尾,一个都跑不了!”

杜迁、宋万虽未叫嚷,呼吸也粗重起来,目光炯炯地望向晁盖。连一向沉默的林冲,握在刀柄上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一紧。粮草,是军队的命脉,也是此刻梁山最脆弱的那神经。

晁盖面色红,不知是炭火烘的,还是气血上涌。他猛地一拍身前桌案,震得碗盏乱跳:“好!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这是贼老天……不,是江湖同道给咱梁山续命的买卖!了!”

“天王且慢。”吴用的声音适时响起,不高,却像一瓢冷水,让沸腾的气氛略微一滞。他摇着蒲扇,目光从激动的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那个报信喽啰身上,“朱贵兄弟可曾看清,确是粮船无误?船上除了那洪管事和家丁,可有其他可疑人物?附近水域,有无其他船只尾随呼应?”

喽啰愣了一下,忙道:“朱贵头领看得真真的,船上堆得都是麻包,看那沉甸甸的样子,不是粮食还能是啥?周围白茫茫一片,除了风雪,鬼影子都没一个!”

“即便如此,也太过顺利了。”吴用捻须沉吟,“如此重货,择此险恶天气路径,护卫又如此单薄……不合常理。莫非是诱饵?”

“军师忒也多心!”刘唐不耐道,“定是那起子黑心粮商,想趁着年关大雪,懈怠,偷偷运粮囤积,卖个天价!他们算盘打得精,却不知咱梁山好汉正饿着肚子!合该他们倒霉!”

“刘唐兄弟所言,不无可能。”吴用微微颔首,却并未放松,“然则,小心驶得万年船。王头领,”他转向一直沉默坐在下首的王伦,“你素来谨慎,对此事有何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王伦身上。这位“前寨主”近来行事低调,除了持那进展迟缓的垦殖,便是偶尔与林冲、蒋敬等人交谈,在忠义堂的喧嚣中,更像一个安静的影子。但无人敢真正忽视他,那断金亭的逆转,那些关于“基”、“道义”的言论,以及他处理旧部、抚恤伤患的手段,都让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蒙上了一层难以捉摸的色彩。

王伦起身,对晁盖和吴用分别拱了拱手,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军师所虑极是。此事确有三疑。”

他伸出三手指:“一疑,护卫反常。寻常商贾运此重货,即便为省开支,亦必雇佣镖师或得力庄客,断不会如此儿戏。二疑,天时路径。风雪固然可掩行踪,亦增风险,若非有不得不行之理由,或另有倚仗,何须如此?三疑,时机巧合。恰在我山寨粮秣将尽,人心浮动之际,此船队出现,未免过于‘凑巧’。”

他每说一疑,晁盖的眉头便皱紧一分,刘唐等人的兴奋之色也消退些许。

“王头领的意思是,这粮船动不得?”晁盖沉声问,语气里已带上一丝不悦。

“非是动不得,而是需谋定后动,方保无虞。”王伦摇头,“山寨粮草告急,人所共知。此船若真是粮船,无异雪中送炭,岂有弃之不顾之理?然,若其真是陷阱,则我山寨精锐尽出之际,老巢空虚,后果不堪设想。”

他走到堂中那幅简陋的梁山地形图前,指向李家道口:“依王某浅见,可双管齐下。其一,即刻加派精细探哨,水陆并进。水上,阮氏兄弟可遣水性最精、耳目最灵之人,驾小舟抵近观察,甚至设法潜入,确认船上所载是否真是粮食,有无暗藏兵甲,船底舱内有无埋伏。陆上,朱贵兄弟的眼线需全力发动,查探东平、东昌乃至济州方向,近有无兵马异动,有无粮商与官府往来异常。”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迂回的线:“其二,若探明确是粮船,且无伏兵,则动手时亦需讲究。不可在李家道口直接抢夺,那里水浅滩平,易进难退,一旦有变,反陷被动。可遣快船诱其深入水泊,至葫芦湾一带。那里水道狭窄,芦苇丛生,我军可预设埋伏,断其归路,瓮中捉鳖。得手之后,粮食转运,需分批次,走隐秘水道,分散藏于预先勘定的几处洞、荒岛,绝不可大摇大摆运回山寨,授人以柄。同时,散布流言,或伪作江湖仇,或嫁祸他处强人,混淆官府视听。”

一番话,条理清晰,将“抢”与“防”、“得”与“藏”结合得天衣无缝,既未因风险而畏缩,也未因诱惑而冒进,俨然是老成谋国的庙堂之算,而非寻常草莽的人越货之策。

堂内再次安静下来。刘唐、阮小七等人虽觉有些麻烦,但细想之下,又觉稳妥。晁盖脸上的不悦之色渐去,代之以深思。

吴用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抚掌道:“王头领思虑周详,可谓算无遗策。如此行事,纵有万一,我梁山亦不至于伤筋动骨。天王,小生以为,此策可行。”

晁盖沉吟良久,终于重重一点头:“好!就依王伦兄弟和军师之策!阮小二、小五、小七,探哨之事,交予你们,务必仔细!刘唐、杜迁、宋万,点齐本部精锐,准备好船只兵器,听候调遣!林教头,选一队敢战之士,预备接应厮,兼负督战押运之责!王伦兄弟,藏粮地点、流言散布,由你与蒋敬、朱贵商议定夺!”

“遵命!”众头领轰然应诺,领命而去。堂内只剩下晁盖、吴用,以及被特意留下的入云龙公孙胜。

气氛,在众人离去后,陡然变得有些微妙。炭火依旧噼啪,却驱不散那无形中弥漫的寒意。

晁盖挥退左右侍立的喽啰,亲自关紧了大门,回到虎皮交椅坐下,脸上的豪迈之气收敛,目光沉沉地看向吴用和公孙胜。

“军师,公孙先生,”晁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密室谋议的凝重,“方才王伦之言,二位以为如何?”

吴用轻摇蒲扇,缓声道:“王伦此议,老辣周全,看似处处为山寨着想,将风险降至最低。然则……”

“然则如何?”

“然则,其过于‘周全’了。”吴用眼中精光一闪,“周全得……不似一个刚刚被迫让位、心中难免怨怼之人应有的态度。他提及黄巢之鉴,主张垦殖基,如今又为劫粮之事谋划得滴水不漏,桩桩件件,皆在夯实梁山本,增益山寨实力。这与其往心狭窄、嫉贤妒能之名,判若两人。天王不觉得,太过蹊跷么?”

晁盖手指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军师是怀疑,他另有所图?”

“图谋或许尚早,”吴用谨慎道,“但其人绝非甘于寂寞之辈。他让位爽快,或是自知不敌,以退为进。如今借副寨主之位,行收买人心、稳固基之实。杜迁、宋万、朱贵等旧部,已渐向其靠拢。林冲对其态度,亦颇为微妙。长此以往……”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晁盖眼中厉色一闪,看向一直闭目捻诀、仿佛神游天外的公孙胜:“公孙先生,你前观星卜卦,言我梁山‘客星侵主’,‘祸患伏于萧墙’。这‘客星’,这‘萧墙之祸’,所指为何?”

公孙胜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云气流转,声音飘渺:“天机幽微,贫道亦难尽窥。然则,王头领命格奇特,隐有紫气氤氲,却又暗藏血光劫煞。其人与梁山气运纠缠极深,似有一线生机系于其身,又似有一场大劫因他而起。此番粮船之事……卦象显示,利中有弊,得中有失。‘客星’之光,或因之而黯,亦或因之而炽。”

这话说得玄乎其玄,却更坚定了晁盖心中的猜忌。紫气?那是帝王之气!一个落第秀才,梁山前寨主,何来紫气?生机?劫数?莫非这王伦,真是自己命中克星,梁山隐患?

晁盖脸色阴晴不定,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既如此,此次劫粮,便不让他参与核心了。军师,你与刘唐、三阮主持全局,林冲掠阵督战。王伦……便让他只管他那藏粮、散谣的琐事。事成之后,粮食入库,兵力在手,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吴用颔首:“天王明断。眼下还需用他之谋,稳他之心。待粮草充足,基稍固,再观其行,徐徐图之。”

公孙胜也微微点头,重新闭上双眼,仿佛刚才一番话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忠义堂外,风雪呼啸。堂内,炭火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长,扭曲,交织成一幅充满猜忌与谋算的幽暗图画。

而此刻,王伦正走在回自己那间冷清小屋的路上。风雪打在他的脸上,他却仿佛浑然不觉。方才堂上的一切,众人的反应,晁盖最后的眼神,吴用那意味深长的赞许,他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自己那番“周全”之论,或许能赢得一时稳妥,却也必然加深某些人的疑忌。但他不得不如此。梁山这艘船,不能因为一顿可能的饱饭,就撞上暗礁。他的目标,从来不是简单地活着,或者取代谁。他要的,是让这艘船,能驶向一个不同的方向,哪怕过程充满惊涛骇浪与内部的倾轧。

粮船是饵,也是试金石。试出官府的底线,试出山寨的应变,也试出……人心向背。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寒气人,油灯如豆。他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窗外雪地反照的微光,走到那张简陋的木桌前,桌上摊着他这些时凭记忆和询问绘制的、比忠义堂那幅详尽得多的梁山及周边地形图。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图上标注的李家道口、葫芦湾,以及几个只有他知晓的、极为隐秘的港汊与洞。

“饵已抛出,”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不可闻,“就看水下,藏着的是鱼,还是……蛟龙了。”

窗外,风雪更疾,将整个梁山泊笼罩在一片肃的白茫之中。一场围绕着粮食、生存与权力的暗战,已然在这天寒地冻的水泊之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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