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年代小说——《替嫁的奇遇》!由知名作家“侗族儿女”创作,以苏婉晴顾景琛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52333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替嫁的奇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下定决心之后,这一天就过得特别慢。
苏婉晴照常去陪顾景琛看蚂蚁,照常蹲在那儿发呆,照常傻笑着回来。但心里头,一直在盘算一件事。
怎么才能确认他中的是什么毒?
光靠看,不行。得近一点,得仔细看看他的脸色、舌苔,最好能闻闻他喝的药。
可怎么近?
白天一堆人看着,那个婆子寸步不离,春兰也时不时过来瞅两眼。别说靠近了,多说几句话都惹眼。
只能等晚上。
等夜深了,等所有人都睡了。
吃完晚饭,苏婉晴早早躺下。
春兰来了一趟,见她睡了,轻轻关上门走了。
苏婉晴没动,继续躺着,呼吸平稳,像是睡熟了。
外头的脚步声远了,没了。
她等。
等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月亮升起来了,从窗户缝里照进来,落在地上。
她悄悄坐起来,下床,走到门口。
门没锁。
她轻轻拉开门,往外看。
院子里空无一人,月光照在石榴树上,照在井台上,亮堂堂的。
她闪身出去,顺着墙往前走。
白天走过的路,她都记着。穿过那个小门,走进那条窄窄的夹道。夹道里黑漆漆的,但她眼神好,借着月光能看清路。
出了夹道,是那个有金鱼的院子。金鱼在缸里游,偶尔扑腾一声,吓人一跳。
她绕过鱼缸,穿过院子,往另一边走。
顾景琛住的那个小院子,在正房的东边。白天春兰带她去过,她记得路。
到了院门口,她停下来,侧耳细听。
里头静悄悄的,没声音。
她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院子里种着几棵竹子,月光下影子婆娑。正对着院门是三间房,中间的房门虚掩着。
她摸过去,从门缝往里看。
屋里点着一盏小油灯,灯光昏暗。一张床,床上躺着个人。
是顾景琛。
他睡着了,眉头紧锁,像是在做噩梦。
苏婉晴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屋里有一股药味,淡淡的,但瞒不过她的鼻子。她循着药味找过去,在桌上看到一个药碗。
碗里还有一点药渣,没倒净。
她端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苦涩的味道,混着些说不清的怪味。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师父传的那些药性——
半夏,茯苓,陈皮,甘草……
这些都是安神的药,没问题。
但底下还有一味——
她仔细闻了闻,眉头皱起来。
“师父,”她心里喊。
“在,”师父的声音响起来,“闻出来了?”
苏婉晴心里说:“有一味,不认识。”
“什么味儿?”
她又闻了闻,仔细分辨:“有点甜,又有点涩,说不清。”
师父沉默了一会儿,说:“端过来,让老夫看看。”
苏婉晴端着药碗,走到窗边。月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落在碗里。
她盯着那点药渣,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一本书翻开,上面画着一株草,开着白色的花,结着圆圆的果子。旁边写着三个字——
曼陀罗。
“对,”师父的声音响起来,“就是它。”
苏婉晴心里一沉。
曼陀罗。
她猜对了。
这种毒,长期吃,会让人神智受损,形同痴呆。
她转头看向床上那个人。
他还在睡,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汗珠。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比白天看更苍白,更瘦削。
她轻轻走过去,在他床边蹲下。
凑近了看,他的脸色不对。不是正常的白,是那种病态的白,带着点青灰。嘴唇发,起了皮。呼吸时快时慢,不均匀。
她又看了看他的手指。
白天看见的那双手,这会儿垂在床边。指甲发白,没有血色。指甲盖底下,隐隐约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师父,”她心里问,“他中毒多久了?”
师父想了想,说:“看这症状,少说三五年了。”
三五年。
苏婉晴心里一紧。
三五年,天天被人下毒,天天装傻,天天看着那个害他的人在自己眼前晃。
她想起大纲里写的——为了保命,不得不装傻充愣。
保命。
这两个字,说起来轻巧,做起来有多难,她知道。
她低下头,看着那张脸。
睡着的时候,他不再装了。眉头皱着,嘴角抿着,像是在跟什么人较劲。偶尔嘴唇动一动,嘟囔一句什么,听不清。
她伸出手,想摸摸他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万一他醒了呢?
万一他看见她在这儿,怎么解释?
她缩回手,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动了动。
苏婉晴浑身一僵,屏住呼吸。
他翻了个身,面朝里,嘟囔了一句:“不……不走……”
然后,又睡过去了。
苏婉晴长出一口气,轻轻退到门口。
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那个药碗。
曼陀罗。
谁下的?
那个夫人?
八九不离十。
她推开门,闪身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自己屋里,她躺到床上,半天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那些——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发白的手,那个紧锁的眉头。
还有那句话:“不……不走……”
不走。
是不走,还是不走?
是在梦里跟谁说话?是让谁别走?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跟这个人,算是拴在一起了。
“丫头,”师父的声音响起来,“您看见了吧?”
苏婉晴心里说:“看见了。”
“打算怎么办?”
她想了想,说:“先弄清楚下毒的是谁。”
“不是那个夫人?”
“八成是她,”苏婉晴说,“但不能光靠猜。得确认。”
“然后呢?”
“然后,”她说,“想办法解他的毒。”
师父沉默了一会儿,问:“您想好怎么解了吗?”
苏婉晴摇摇头:“没想好。但师父传的那些医书里,肯定有法子。我慢慢找。”
师父笑了:“行,有您这话,老夫就放心了。”
苏婉晴没再说话,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张脸还在。
苍白的,瘦削的,眉头紧锁的。
她想起白天那句“累不累”。
是在问蚂蚁,也是在问他自己吧?
累不累?
装傻装了这么多年,累不累?
她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看着那道光,心里默默说了句:
别怕。
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