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紧。
“你自己找吧。”
他从厨房出来，在客厅转了一圈，找到了塞在沙发垫下面的手机。
“怎么跑这儿来了，”他自言自语。
然后他抬头看我：“你碰过我手机？”
“没有。”
“没有吗？”
“没有。”
他看了我几秒钟。
我的心跳得很快，但我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他没再问，把手机揣进口袋，回厨房了。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
他问我今天上班怎么样，我说还行。
他问我最近有没有想吃的，我说没有。
他把碗洗了，问我要不要一起看电视。
我说累了，想早点睡。
他说行，你先睡。
我躺在床上，听着客厅电视机的声音。
十点半，他进来了。
洗澡。
水声哗哗的。
我知道，他的手机一定放在外面。
我起床，光脚走到客厅。
他的手机在茶几上。
我不知道密码，打不开。
但我可以看来电显示。
我按下亮屏。
一条新消息。号码是我不认识的。
内容被折叠了，只露了几个字：
“老公，明天——”
老公。
客厅里很安静。
浴室的水还在响。
我盯着那几个字，盯了很久。
我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回了卧室。
躺下。
盖好被子。
闭上眼睛。
假装睡着了。
4.
接下来几天，我什么都没说。
我去上班，回家，吃饭，睡觉。
陈维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下班回来做饭，周末问我要不要出去转转。
我说不想动。
他说行，那在家休息吧。
我开始请假。
第一次请假那天，我告诉公司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检查。
实际上，我买了张火车票。
去那个城市。
房子登记的那个城市。
高铁三个半小时。
我坐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天气很好，太阳很大。
我一点都感受不到暖。
到站的时候是中午。
我打车去了那个地址。
是个普通的住宅小区。不新不旧。绿化还可以。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那栋楼。
七层。没有电梯。
我不知道他住几楼。
我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了杯豆浆，坐在门口，等着。
等什么？
我不知道。
可能等一个证据。
可能等一个奇迹——证明我想多了。
我从上午坐到下午。
什么都没发生。
我开始觉得自己可笑。
就算他有这套房，也不代表他会出现在这里。他那么忙。他有那么多“出差”。
五点半的时候，我准备走了。
我站起来，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
然后我看到了他。
陈维。
他从小区里面走出来。
穿着我没见过的一件深蓝色外套。
旁边跟着一个女人。
三十岁左右。长头发。个子不高。
她挽着他的胳膊。
她的肚子，挺着。
我站在垃圾桶旁边，腿软了一下。
他们从我身边走过去。
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他没看见我。
他在跟那个女人说话，说晚上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