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限三天内赔偿8万元。”
周磊看到纸条，脸色铁青。
但他什么都没做。
把纸条撕了，扔了。
第五天，陈国栋带了三个人来。
站在我家门口。
不，不骂人。
就站着。
站了一整天。
邻居路过都绕着走。
没人敢看我一眼。
第六天，我的网店客户打电话来催货。
“苏老板，我的货什么时候发？”
“催什么催，着什么急！”
我没有吼出来。
我咽下去了。
“不好意思，仓库出了点意外，需要延迟几天。”
“几天？我等不了，你给我退款吧。”
退款。
货没了，还要退款。
那天晚上，我退了四十七单。
一万六千多块。
我坐在棚子里，盯着手机屏幕。
余额：31247.68元。
这是我全部的钱了。
还要交消防鉴定的费用。
还要付律师费。
我深呼一口气。
没事。
够了。
第七天，消防鉴定机构的人来了。
两个技术员，在现场勘查了三个小时。
他们爬上爬下，拍照、取样、测量。
我全程跟着。
其中一个技术员蹲在我家西墙下，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陈国栋家施工的位置。
他没说话。
但我看到他跟同事对视了一眼。
“报告几天能出来？”
“五到七个工作。”
“好。”
我等得起。
那天晚上，婆婆来电话了。
“小晴，你公公听说了你们那边的事。”
“嗯。”
“他说，算了吧。”
“什么算了？”
“八万块嘛，借一借也有了。赔了算了。你们年轻人以后再挣。”
我握着电话，指节发白。
“妈，是他烧了我的家。”
“我知道。但他是陈主任的弟弟——”
“陈主任的弟弟就可以烧别人的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晴，你公公说了，别闹。闹大了对磊子工作不好。”
我挂了电话。
周磊坐在旁边，没吭声。
“你也觉得我应该赔？”
他不看我。
“我觉得……先息事宁人……”
“息事宁人？”
我笑了。
“他烧了我二十三万的货。他要我赔八万。你让我息事宁人？”
“小晴——”
“你自己算算。二十三万加八万，三十一万。我三年半白了。”
“我不是……”
“你就是觉得赔了省事。”
他低下头。
“对。我是觉得赔了省事。”
终于说了真话。
我看着他。
“那你出这八万？”
他不说话了。
当然不说话了。
他存款卡里只有一万二。
他的“息事宁人”，花的是我的钱。
5.
消防鉴定报告比预期早了两天。
我去机构取报告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翻开第一页。
“经鉴定，火灾起火点位于XX村XX号（陈国栋宅）西侧施工区域……”
我继续往下看。
“起火原因为施工切割作业产生的高温熔渣引燃周边可燃物……”
“火势由XX号（陈国栋宅）向东蔓延至XX号（苏晴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