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变了。”
“是。”
我挂断电话。
晚上回到公寓，手机里有一条未接来电。
张伯伦。
我没有回拨。
第二天，行业圈子里又传来消息。
郭氏地产的股东会议提前召开。
有人开始质疑她的决策。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线条。
她曾经以为，我会在原地等她。
现在，她开始发现，我不在原地了。
04
恒远签约后的第三周，我收到一份邀请函。
城南国际酒店，人闭门晚宴。
主办方是几家地产基金联合发起，郭氏地产在受邀名单里，我的公司也在。
林舟看着邀请函笑了一下。
“这场合挺热闹。”
“热闹才好。”
我把函件放下。
“准备一份恒远的阶段成果汇报。”
他点头。
“要正面碰？”
“碰一碰。”
晚宴那天，宴会厅灯光柔和，桌面摆着名牌。
我刚进门，就看到郭贞莹。
她穿了一身黑色礼服，肩线利落。脸上带着标准的社交笑容，只是眼底比从前多了几分紧绷。
她身边站着张伯伦。
他穿着深色西装，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
不像一个病情反复的人。
我们视线对上。
他目光沉沉，没有上次电话里的阴郁。
更没有那种混乱。
郭贞莹走过来。
“森义。”
语气克制。
“郭总。”
我点头。
张伯伦看着我。
“王先生，好久不见。”
语气礼貌。
我看着他。
“张先生最近身体怎么样？”
他淡淡一笑。
“还可以。”
没有任何迟疑。
旁边几位人注意到我们，笑着调侃。
“你们两家公司最近竞争挺激烈。”
郭贞莹迅速接话。
“良性竞争而已。”
我举杯。
“市场选择。”
寒暄结束，各自入座。
巧的是，我和张伯伦被安排在同一桌。
中间隔着两个人。
主办方让几家公司依次介绍近况。
轮到我时，我起身。
“森域设计目前负责恒远商业综合体一期，团队完整，进度正常。”
我简单汇报，重点放在方案落地和成本控制。
人点头。
坐下后，我端起酒杯，视线落在张伯伦身上。
“张先生以前也是学建筑的吧？”
他愣了一下。
“是。”
“哪一届？”
“2015届。”
我点头。
“那你应该认识周正？”
他眉头微动。
“认识，大学同学。”
语气自然。
我继续。
“他当年做毕业设计拿了学院一等奖，你们一个组的。”
张伯伦下意识接话。
“对，他做的是滨海展馆，我们做的是旧城改造模型。”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停了一下。
桌上有人笑。
“记得挺清楚。”
他脸色微僵。
我看着他。
“记忆不错。”
郭贞莹手里的酒杯轻轻一晃。
她盯着张伯伦。
“你不是说，有些事想不起来？”
张伯伦眼神闪过一瞬慌乱。
“有些片段会突然清晰。”
我没有再追问。
但话题已经抛出来。
人顺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