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科幻末世小说——《移动堡垒:苍蓝星求生录》!由知名作家“温云夕雨”创作,以陆承安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16221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移动堡垒:苍蓝星求生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好。核心是稳固的。”
陆承安转身,开始行动。
第一步不是急着去搬材料,而是更彻底地规划。
陆承安拖着依旧疼痛的身体,以车架为中心,将半径十五米内的区域重新细致地搜索了一遍。
这一次,目标明确:所有可能用于建造的物料。
一块大约一米见方、锈迹斑斑但相对平整的铁皮,从断墙部被半拖半拽地弄了出来,边缘卷曲锋利,划破了他的手掌边缘,渗出血珠,他没停顿,用破布随便一裹。
两长度超过一米五、手腕粗细的金属管,从废料坑边缘的乱石堆里抽出来,上面沾着可疑的粘稠污渍,他捡起一块石头,刮掉大部分。
三四块大小不一的厚塑料板,颜色褪尽,布满划痕,但敲击起来声音沉闷,质地似乎还行。
最麻烦的是一块卡在两块混凝土碎块之间的,他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用那截铁钉和一当杠杆的金属条,才一点点撬动、掰碎混凝土,把它解放出来。
陆承安还收集到了一小捆可能是电缆外皮或破烂篷布材质的、勉强还算柔韧的条状物;几个生锈严重但结构似乎还没完全烂掉的金属卡箍;甚至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压扁了的金属罐子,罐身薄铁皮或许有点用。
每找到一样东西,他就在脑中的清单上打个勾,同时评估它在蓝图里的可能位置。
材料在车架旁越堆越多,像一堆等待被驯服的、奇形怪状的野兽。
体力消耗得很快。汗水从额角渗出,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伤口处的疼痛已经从尖锐变得绵长,像是有钝锯在里面慢慢拉。喉咙的渴升级成了火烧火燎的感觉。
但陆承安没停。
收集完一轮,他回到车架旁,开始第二步:材料预处理。
没有刀,他用锋利的石片边缘,尝试切割那块最大的塑料板。
石片太钝,切割效率极低,只能在表面留下白色的浅痕。
他换了方法,找到一条相对脆弱的边缘,将塑料板卡在两块岩石之间,然后用混凝土块去砸连接处。
砸了十几下,虎口震得发麻,那边缘才“咔”地一声,裂开一道不规则的缝隙。
沿着缝隙继续砸、继续掰,折腾了快半个小时,才勉强弄下一块尺寸接近需要的长方形。边缘参差不齐,像被野兽啃过。
处理金属板更麻烦。
陆承安想弄下一小块来补强角落,但石片和混凝土块对那铁皮几乎无效。
最后,他找到一个办法:将铁皮需要切割的部分,架在一块有尖锐棱角的石头上,然后搬起另一块沉重的石头,对准那个位置,反复砸、磨。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沉闷的撞击声在岩缝里回荡,惊走了远处阴影里的什么东西。汗水浸透了后背的布料,和血污、尘土混在一起,粘腻不堪。
他的手很快就布满了细小的划伤和擦伤,旧的绷带被污渍染得看不出颜色。
天气也来捣乱。不知何时,废墟上空聚集起了灰蒙蒙的云层,一阵带着湿气的冷风卷过,比之前更猛烈了些,吹得岩缝呜呜作响。几滴冰冷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打在陆承安脸上,打在那堆好不容易收集来的材料上。
陆承安动作一顿,抬起头,
雨水很快变得细密,虽然不大,但足以迅速打湿一切。燥的尘土变成湿滑的泥浆,轻飘飘的塑料板边缘被风吹得翘起,发出“啪嗒啪嗒”的烦人声响。堆叠的材料有散乱滑落的危险。
他骂了一句自己都没听清的脏话,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面对捣乱因素的条件反射。
建造不能停。但策略必须调整。
陆承安迅速将最怕湿的、可能被风吹走的材料——主要是那些塑料板和轻质碎片——拖到岩缝更深、头顶有岩石遮挡的地方。重的金属件留在原地。
然后,扯下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外层布料——那件从初始房间带出来的、质地奇怪的衣衫——用铁钉和石片,配合找到的柔性条状物,试图在车架上方快速搭一个最简易的雨棚。
雨棚简陋到可笑,就是几勉强支起来的木棍撑着那块最大的塑料板,四角用条状物绑在车架结构上,在风雨里摇摇欲坠,漏雨的地方不止一处。
但至少,主要的工作区,和他自己,暂时有了个遮拦。
雨水顺着塑料板的边缘滴落,在陆承安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空气变得又湿又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色的雾气。
陆承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他蹲在简陋的雨棚下,看着外面细密的雨丝,看着那堆等待处理的材料,看着中央沉默的车架。
蓝图在脑海里,材料在眼前,困难环绕四周。
但他心里那股因为“临时”而起的厌恶和焦躁,此刻被一种更具体、更耗神、却也更加充实的东西取代了。
陆承安拿起那两相对笔直、清理过的金属管,比划着车架两侧的高度和间距。
“第一步,”他对着叮咚作响的雨声,低声说,像是给这场荒谬的建造仪式一个开场白,“先把框架立起来。”
他寻找着将金属管固定在车架上的方法。
预留的接口不多,位置也不完全合适。他尝试着用收集到的金属卡箍,不够紧,会滑动。他拆下雨棚固定用的条状物,那是类似破烂缆绳的东西,纤维粗糙却坚韧。
他将金属管靠在车架预定位置,然后用条状物开始缠绕,打结。
不是简单的捆绑,他回忆着以前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关于结构力学的模糊知识,尝试着用交叉缠绕、多重固定、死结加楔子的方式,增加连接的稳固性。
雨水打湿了条状物,反而让纤维收紧了一些。
陆承安的手指被粗糙的纤维磨得通红,有些地方破了皮,渗着血丝。
结打得歪歪扭扭,毫无美观可言,但他每打完一个,都会用力去摇晃、去测试。
金属管微微晃动,但没有松脱的迹象。
一,固定好了。然后是另一侧对称的位置。
雨渐渐小了,变成了几乎看不见的湿气,弥漫在空气中。岩缝里光线依旧惨白。
陆承安退后两步,看着车架两侧竖立起来的两金属管。它们歪吗?有点。
它们稳固吗?暂时还行。它们和脑海里的蓝图对应上了吗?
是的。
虽然只是两歪斜的柱子,但标志着“车架”开始向“结构体”转变。
他胃里那团冰冷的、因为审视缺陷而凝结的硬块,似乎松动了一点点。不是安全感,那东西太奢侈。而是一种……确证感。
确认自己正在对抗混乱的路上,迈出了笨拙却实在的第一步。
陆承安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和尘土味的浊气,弯腰,从材料堆里翻找下一合适的横杆材料。
雨停了。风还在呜咽。
建造才刚刚开始。
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蓝图要求一足够长、足够直、足够结实的杆件,连接两侧竖立的金属管,构成顶部结构的基础。但手头的材料里,要么太短,要么弯曲得像条垂死的虫子,要么就是朽烂得一捏就掉渣。
陆承安蹲在材料堆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掌心新添的一道划伤边缘,那里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发硬的痂。视线在一扭曲的钢管和一相对笔直但布满虫蛀孔洞的木杆之间来回移动。
钢管需要矫直。木杆需要补强。
陆承安选择了木杆。
原因很功利:木头更容易加工。他搬来那块表面相对平整的巨石,将木杆横在上面,找到弯曲最轻微的段落,
然后搬起另一块石头,开始小心翼翼地砸。
不是蛮力猛击,而是有节奏的、控制着力道的敲打,一点点修正那天然的弧度。木头纤维在重击下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偶尔有细小的碎片崩开。
矫正一段,就转动木杆,继续矫正下一段。这是个极其枯燥、需要耐心的活计。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在下巴汇成滴,砸在满是木屑的岩石上。
陆承安的手臂开始发酸,砸下去的力道变得不均匀。有一次,石头滑脱,砸偏了,在木杆上留下一道难看的凹痕和裂纹。
他停下手,盯着那道裂纹,呼吸声在雨棚下显得格外粗重。
胃里又泛起那股熟悉的、冰冷的紧缩感——对失误的厌恶。
但他很快压了下去。裂纹意味着此处成为弱点,需要加固。
他从那堆破烂条状物里挑出最坚韧的一,截下一段,紧紧缠绕在裂纹处,打上死结,又削了两片薄木楔,用石片尖端硬塞进捆绑的缝隙里,将条状物撑得更紧。
现在这木杆看起来更怪异了,像骨折后打了丑陋绷带的病人。
但它确实比刚才直了一些,也结实了一些。
接下来是连接。将木杆架到两侧金属管的顶端。
没有梯子,没有帮手。他只能先将木杆一头靠在左侧金属管顶端,用一段条状物临时固定,防止滑落,然后自己爬到车架底盘上,踮起脚,伸长手臂去够另一头。
这个姿势让肋下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陆承安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手指堪堪碰到木杆的另一端,却无法将其准确抬升到右侧金属管的顶端。他尝试了三次,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木杆只是徒劳地在金属管顶端磕碰,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他退下来,喘息着,喉咙里像有火在烧。眼睛扫视四周,寻找任何能垫高的东西。
最后,他搬来了几块最大的混凝土碎块,在车架旁堆叠成一个不稳定的平台。踩上去试了试,摇摇晃晃,但高度勉强够了。
再次尝试,这次,他几乎将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用肩膀顶,用手臂抬,用尽腰腹的力量。
伤口处的疼痛已经变成了持续不断的、烧灼般的钝痛,他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但木杆的一端,终于,极其缓慢地,越过了右侧金属管的顶端。
陆承安不敢松劲,用一条腿死死抵住车架,空出一只手,颤抖着抓起预先准备好的、另一段条状物,开始往结合部缠绕。
手指因为脱力和之前的磨损,几乎不听使唤,绳结打得歪斜又松散。第一次缠绕没拉紧,木杆“咯噔”一下往下滑了一小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