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半到家。
家里没人。
我把东西放下，坐在沙发上。
忽然觉得很安静。
这个家，从来都是安静的。
因为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在。
我看了一眼厨房。
四十二万的厨房。
嘉格纳的烤箱。
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拿起手机，打开他的叮咚买菜。
今天的订单：
鲈鱼一条。豆腐一块。葱姜蒜。
清蒸鲈鱼。
我被裁员的这天下午。
他在给她做清蒸鲈鱼。
我把手机放下。
给林姐打了个电话。
“我被裁员了。”
“……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说，“我现在有大把的时间了。”
“时间做什么？”
“收网。”
6.
但我没有急。
林姐说得对。要等他自己走进来。
被裁员后的第三天，我在家收拾东西。
陈维比平时回来得早。
他看到我在家，有点意外。
“你今天没上班？”
“我被裁了。”
他愣了一下。
“裁了？”
“部门裁撤。N+1。”
他的表情很复杂。
不是心疼。
是——盘算。
“赔了多少？”
“十八万。”
“哦。”
他没说“辛苦了”。没说“没关系”。没说“我养你”。
他说“哦”。
然后他进了书房，关上门。
我听到他打电话。
声音很低。
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字。
“她被裁了……对……现在没收入了……嗯，我想想办法……”
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
我知道什么办法。
果然。
第五天晚上，陈维坐到我对面。
“苏念，我们谈谈。”
我看着他。
“谈什么？”
“关于我们的……未来。”
“什么未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来了。
“你说的不合适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些年你一直很忙，我也……”他顿了顿，“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了。”
“所以呢？”
“离婚吧。”
他说得很轻。
就好像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