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疼，但恶心。
我把这个信息发给林姐。
林姐沉默了很久。
“。”
这是她说的第一个字。
“首付五十万。他哪来的钱？”
“我在查。”
“快查。”
当天晚上，我趁陈维洗澡，用他手机登录了网银。
银行流水很长。
我拍了照，回到自己房间慢慢看。
2018年1月——转账，15万。收款人：周甜。备注：无。
2018年2月——转账，20万。收款人：周甜。备注：无。
2018年3月——转账，15万。收款人：周甜。备注：无。
三笔。
五十万。
我又查了一下我们的存款记录。
2017年底，我们账上有92万。
那是我工作五年的积蓄加上年终奖。
2018年4月——余额：37万。
五十万，刚好对上。
2018年4月，周甜用这五十万做了首付，买了锦澜公寓。
2018年4月，我在加班。
在拼命赚钱。
在吃泡面。
在以为他“不会做饭”。
我把手机放下。
深呼一口气。
五十万。
我的五十万。
他拿去给资助对象买了房。
然后在那个家里给她做了八年的饭。
5.
接下来的一周，我没有任何异常。
正常上班，正常回家，正常吃泡面。
陈维也正常。
正常说出去打球，正常晚回来，正常打呼。
但我在做一件事。
查。
查了他所有的银行流水。
八年里，他一共转给周甜：
首付50万。
每月生活费8000元×96个月=768000元。
逢年过节红包、礼物等杂项：约12万。
合计：大约190万。
一百九十万。
我八年的收入，税后大约三百二十万。
他拿走了其中的一百九十万。
剩下的一百三十万，一百万还了房贷，三十万是家里开销。
我基本上——
一分钱都没给自己花过。
林姐看完这些数字，沉默了很久。
“还有一件事。”她说，“那个孩子，多大了？”
“我听声音，五六岁。”
“也就是说，2019年或者2020年生的。”
“嗯。”
“你们是2017年结婚的。”
“对。”
“结婚两年他就有了孩子。”
“对。”
“你知道吗？”林姐说，“如果出轨方有私生子且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判决时会向无过错方倾斜。”
“我知道。”
“你现在的计划是什么？”
我想了想。
“我想让他自己走进陷阱。”
林姐看着我。
“什么意思？”
“他迟早会跟我提离婚。”我说，“因为那边的孩子越来越大了。他需要给那个孩子一个名分。”
“然后？”
“他提离婚的时候，协议里一定不会提锦澜公寓那套房。因为他以为我不知道。”
“如果他在离婚协议中隐瞒夫妻共同财产——”
“对。”我看着她，“那就不只是分财产的问题了。”
林姐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
“吃了八年泡面。”我说，“总得长点脑子。”
上周三，我被裁员了。
公司经营不善，我们部门整个裁撤。
N+1赔偿，到手十八万。
我收拾了东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