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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威小说泥途筑基录在线阅读

泥途筑基录

作者:刘先生唧唧歪歪

字数:260374字

2026-02-26 07:11:38 连载

简介

如果你喜欢阅读男频衍生小说,那么一定不能错过泥途筑基录。这本小说由知名作家刘先生唧唧歪歪创作,以刘威为主角,讲述了一段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小说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让读者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260374字,快来一探究竟吧!

泥途筑基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泥途筑基录

第三章 祠堂舌战

陈家祠堂在村东头,是座三进的老式建筑。青砖灰瓦,檐角翘起,瓦缝里长着经年的狗尾草。门口两尊石鼓被磨得光滑,上面刻着模糊的麒麟纹。

刘威推着电动车到祠堂门口时,天刚擦黑。祠堂里已经亮起了灯,白炽灯泡从梁上垂下来,在晚风中微微摇晃,把一屋子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停好车,从包里掏出几样东西:《泥途经》的复印本、林长生的笔记本、自己那份草案,还有下午刚从县里传真过来的旱地山楂种植技术简介。文件用牛皮纸袋装好,夹在腋下。

正要迈门槛,身后传来脚步声。

“刘主任。”

刘威回头,是马明远。这位党委副书记换了一身深蓝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

“马书记?您怎么来了?”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马明远拍拍他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听说你搞了个新方案,要跟村民谈。我怕你年轻,经验不足,特地来把把关。”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刘威听出了弦外之音——马明远是来控场的。他想起下午李静师姐在食堂说的话:“你们那位马书记,背景不简单。他舅舅在县委组织部,自己下来镀金,最怕出乱子影响前程。你搞社这种‘创新’,在他眼里就是不稳定因素。”

“那就麻烦马书记指导了。”刘威侧身让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祠堂。

祠堂正厅里,摆了三排长条凳,已经坐了三十来号人。都是陈姓各家的主事人,年纪多在五十岁以上,一个个面色严肃。陈老汉坐在前排正中,见刘威进来,点了点头,但看到后面的马明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刘威扫了一眼全场。除了村民,还有几个生面孔: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拿着笔记本坐在角落,看样子像是记录员;另外两个中年男人坐在后排阴影里,不声不响。刘威认出其中一个是镇司法所所长,另一个没见过。

“各位叔伯,晚上好。”刘威走到前厅正中,那里摆着一张八仙桌,“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想跟大家汇报一下青牛岗的最新进展,也听听大家的想法。”

他开门见山,没绕弯子。从牛皮纸袋里取出草案,正要展开,后排一个声音响起:

“刘主任,你先说说,今天早上推围挡的事,怎么处理?”

说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方脸阔嘴,刘威认得他,叫陈大勇,在村里开了个小卖部,据说跟镇上的砂石场有来往。

“大勇叔问得好。”刘威不慌不忙,“今天早上的事,我已经跟施工队王师傅明确说了:在补偿协议没签、正式手续没办完之前,任何施工行为都是违规的。围挡他们会拆走,这个请大家放心。”

“那推围挡的人呢?就不追究了?”陈大勇追问,眼睛却瞟向陈老汉。

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刘威笑了笑:“追究什么?乡亲们看到有人未经允许就在自家地头立围挡,急了,情绪激动,可以理解。真要追究,也得先追究施工队违规施工的责任。当然——”他话锋一转,“咱们今天不是来算旧账的,是来找新出路的。”

他展开草案的示意图,贴在八仙桌后的木屏风上。示意图用红蓝两色标注得清清楚楚:蓝色是规划厂房区,红色是预留的社果林,黄色是祖坟迁移区。

“大家看,这是我初步设想的一个方案。青牛岗总共七十亩地,其中三十亩建厂,二十亩搞社种山楂,剩下二十亩包含祖坟区域,我们会协助迁移到南坡柏树林,并设立集体祭祀点。”

村民们交头接耳,嗡嗡声起。

“社是什么章程?”前排一位头发全白的老人问。这是陈姓辈分最高的三叔公,今年八十六了,平时不大出门,今天也被请来了。

刘威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简章:“三叔公问得好。社就是大家以土地,地还是咱们的地,但合在一起统一经营。每亩地折算一股,每年按股分红。另外,加工厂建成后,优先招聘本地劳动力,特别是懂技术的年轻人。比如陈伯的孙子陈小峰,他在省城学农业机械,如果愿意回来,可以负责社的技术指导,镇里给发岗位补贴。”

“那补偿款呢?”有人问。

“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但的地,除了拿补偿款,还能年年分红。相当于一份地,两份收入。”

“要是厂子亏了呢?分红不就没了?”陈大勇又开口,语气带着质疑。

“这个问题很实际。”刘威点头,“所以社和加工厂是分开的。社种的山楂,加工厂优先收购,但价格随行就市。如果加工厂效益不好,咱们的山楂还可以卖给其他加工企业,或者发展鲜果销售。另外——”他抽出农科院的传真,“省农科院有个旱地果树实验,如果我们搞社,他们免费提供种苗和技术支持,头三年还有专项补贴。”

这话一出,不少人的眼睛亮了。

“刘主任,”陈老汉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些,镇里同意吗?县里能批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刘威。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刘威深吸一口气:“镇里正在研究。但我今天可以跟大家保证两点:第一,这个方案如果得到大多数村民同意,我会以个人名义向县里打报告,附上大家的联名意见。第二,无论最后方案怎么定,有一条不会变——祖坟迁移必须尊重大家意愿,迁移费用镇里全包,新址由大家选定。”

他说话时,眼睛扫过每一张脸。这些脸被岁月和风霜刻满沟壑,眼神里有怀疑,有期待,更多的是长期被敷衍后形成的麻木。但此刻,那种麻木裂开了一丝缝隙。

“我有个问题。”

说话的是马明远。他一直坐在侧边的太师椅上,此时才站起来,走到八仙桌旁。

“刘主任这个想法,出发点很好。”马明远声音温和,但自带一种官腔的压迫感,“但我要提醒大家,也提醒刘主任:青牛岗这个,是县里招商引资的重点工程,规划方案是经过专家论证、常委会研究通过的。现在说要改方案,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首先,方同不同意?人家来建厂,看中的是完整的土地面积和配套政策。你现在要划走二十亩搞社,人家愿不愿意?其次,土地利用规划调整,要报县里、报市里,没有半年时间批不下来。可工期等不起啊,县里要求年底前必须动工。”

祠堂里安静下来。马明远说的每个字都砸在实处——那才是现实。

“最后,”马明远转向刘威,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的分量谁都听得出来,“刘主任,你不是负责人了。这些事情,应该由镇里统一研究决定,你这样擅自给村民承诺,不合适吧?”

这话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剥刘威的权。

刘威感到脸上发烫,但他没躲闪,反而迎上马明远的目光:“马书记说得对,程序上确实需要走。但我今天不是以办主任的身份来的,我是以挂职部、以想为青牛岗做点实事的普通党员的身份,来跟大家商量一个更好的出路。”

他从牛皮纸袋里又掏出一份材料:“这是我下午整理的,1982年,咱们陈家村搞过的‘联户果园’档案复印件。当年在林长生书记的推动下,七户人家合种苹果,五年时间,每户年均增收三百元以上。那时候的三百块,够盖一间房。”

他把复印件传给前排的人看。纸张虽然泛黄,但上面的手写记录、签字手印,都清清楚楚。特别是林长生那份手写心得,字字恳切。

“林长生……”三叔公戴上老花镜,凑近看了看,“记得,记得。那是个好官啊,可惜……”

老人没说完,但叹息声里满是怀念。

“历史证明,土地的路子,在咱们青牛岗是走得通的。”刘威提高声音,“现在时代不同了,条件更好了,有政策支持,有技术保障,为什么不能再试试?难道我们非要走一次性卖地、断了子孙后路的老路?”

陈大勇冷笑一声:“说得轻巧。刘主任,你才来几年?林长生当年搞得再好,最后不也散了?人一走,茶就凉,这是铁律。”

“所以这次不一样。”刘威从包里取出社章程草案,“我请镇司法所帮忙草拟了社章程,所有权利义务白纸黑字写清楚,在镇政府备案,受法律保护。而且——”他看向陈老汉,“陈伯的孙子小峰,还有村里其他几个年轻人,我都联系过了,他们愿意回来参与。年轻人有知识、有冲劲,社才能长久。”

这话触动了很多人。祠堂里坐着的都是老人,他们的子女大多在外打工,留下空巢和留守儿童。如果真能把年轻人引回来……

“我支持试试。”陈老汉忽然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地是我们的,但要活水浇。刘主任这个法子,至少给留了活路。我陈德旺家的三亩地,愿意。”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开始松动。

“我家的两亩也入……”

“算我一份,但我得先看看章程细节……”

“迁移祖坟的事,得请风水先生看过新址才行……”

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次不再是质疑,而是具体问题的讨论。

马明远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刘威准备了这么多材料,更没想到会搬出林长生这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他朝后排阴影里的司法所所长使了个眼色。

司法所所长轻咳一声,站起来:“各位,我一句啊。社是新生事物,法律上虽然支持,但实际作很复杂。股权怎么算、收益怎么分、风险怎么担,都要有详细的合同。而且——”他推了推眼镜,“最重要的一点,土地性质不能变。农用地就是农用地,不能搞非农建设。刘主任方案里那个加工厂优先收购的承诺,在法律上很难强制执行,万一厂子不收,山楂烂在地里,谁负责?”

专业术语一出,村民又犹豫了。

刘威正想解释,祠堂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和吵嚷声。

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施工队又来了!这次开了两台挖机,说要连夜清理场地!”

祠堂里瞬间炸锅。

“什么?!”

“他们敢!”

“走,去看看!”

人群呼啦站起来往外涌。刘威心里一沉——这绝对不是巧合。他看了马明远一眼,后者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

“大家冷静!”刘威大声喊,“先别冲动,我去看看!”

他挤出祠堂,陈老汉和马明远跟在后面。

祠堂外的土路上,果然停着两辆黄色挖掘机,大灯刺眼地照着。王包工头站在车旁,手里拿着对讲机,周围还有十几个工人。

“王师傅,你这是什么?”刘威走上前。

王包工头皮笑肉不笑:“刘主任,马书记,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刚接到通知,工期紧急,要求我们今晚开始场地平整。”

“谁的通知?”

“这您就别问了,反正有文件。”王包工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刘威面前晃了晃,“白纸黑字,盖着章呢。”

刘威想拿过来看,对方却收了回去。

村民们已经围了上来,情绪激动:

“你们敢动试试!”

“今天就从我身上轧过去!”

“欺负人到家门口了!”

眼看就要冲突,马明远忽然上前一步,大声说:“乡亲们,冷静!施工队也是按程序办事。这样,我跟刘主任现场办公,大家先回去,我们保证处理好!”

“回去?回去了你们就开工了!”陈大勇在人群中喊,但刘威注意到,他喊的时候,眼睛却瞟向王包工头。

不对劲。

刘威脑子飞速转动。马明远的态度暧昧,施工队来得蹊跷,陈大勇的表现反常……这一切像一张网。

他忽然想起《泥途经》里的一句话:“纷争起时,需辨明谁人点火,谁人扇风,谁人得利。”

谁得利?

如果今晚发生冲突,甚至流血事件,那么青牛岗必然被叫停调查。而作为“擅自承诺、煽动群众”的刘威,首当其冲会被问责。马明远作为现场领导,可以顺理成章地“平息事态”,收获政绩。至于方和背后的利益链条,完全可以等风头过了再推进,换一种更“温和”的方式——比如,提高补偿款,但取消社,一次性买断土地。

想通这一层,刘威背脊发凉。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面对所有村民,用尽力气喊:

“大家听我说!”

声音压过了嘈杂。所有人都看向他。

“今天晚上,谁也不要动手!施工队要开工,让他们开!但我要请各位叔伯、各位兄弟做个见证——”刘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王包工头,“王师傅,你说你有文件,敢不敢把文件亮出来,让我拍个照?如果文件是真的,程序是合法的,我刘威第一个让路!”

王包工头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一招。

“如果文件拿不出来,或者程序有问题,”刘威把镜头转向两辆挖掘机,“那么今晚的施工就是非法的。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非法施工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施工方全权承担!”

这话一出,王包工头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看向马明远。

马明远皱了皱眉,上前打圆场:“刘威,你这是什么?有话好好说……”

“马书记,正是要好好说,才得讲法律、讲程序。”刘威寸步不让,“您说是不是?”

远处传来警笛声。刘威心里松了口气——下午离开县里前,他特意跟县公安局的同学打了招呼,说晚上可能有情况,请他们留意。

警车很快到了,下来三个民警。带队的警官认识刘威,点了点头,然后走向王包工头:“同志,请出示施工许可和相关文件。”

王包工头支支吾吾,最后只拿出一份模糊的复印件,上面确实有个章,但名称和地点都对不上。

民警看了看,严肃地说:“文件不全,地点不符,今晚不能施工。挖掘机先开走,相关人员跟我们回所里说明情况。”

王包工头还想争辩,但看到警察的态度,只得悻悻挥手,让挖掘机掉头。

村民们爆发出欢呼声。

马明远的脸色很难看,但很快调整过来,对民警说:“辛苦各位了,这事我们镇里会严肃处理。”然后转向村民,“好了,问题解决了,大家先散了吧,后续镇里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人群渐渐散去,但陈老汉和几个老人没走。

刘威走到陈老汉面前,低声道歉:“陈伯,对不起,今晚闹成这样……”

陈老汉摇摇头,眼里有复杂的东西:“刘主任,你今晚做的,我看见了。你不是那种只会说漂亮话的官。”他顿了顿,“社的事,我陈家全力支持。但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你得罪人了。”

“我知道。”

“知道还这么?”

“因为对的事,总得有人。”刘威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

陈老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塞到刘威手里:“这个给你。”

是一枚铜钱,用红绳穿着,已经磨得发亮。

“这是……”

“我爷爷传下来的,说是能辟邪。”陈老汉拍拍他的肩,“戴着吧,这条路不好走。”

刘威握紧铜钱,铜质温润。

警车和施工队都走了,祠堂前安静下来。马明远已经坐车离开,临走时看了刘威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刘威推着电动车往回走,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手机震动,是李静师姐发来的微信:

“刚听说你们镇的事了。马明远回县城了,直接去了县委组织部他舅舅那儿。你要小心,他们可能会从程序上卡你。”

刘威回了个“明白”。

他又翻开《泥途经》,借着手机的光,看到“筹谋篇”里一段话:

“谋事者,当算三步棋。第一步,理清脉络;第二步,站稳脚跟;第三步,伺机而动。今你已理清脉络,站稳脚跟,下一步,当寻破局之机。”

破局之机在哪里?

刘威抬头,看见夜空中有几颗星星,很亮。

明天,他要去县里,找几个人。

这条路不好走,但既然走了,就得走下去。

泥途虽浊,有星光照路,亦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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