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那个暖手炉,紧紧的抱在怀里。
春禾的命,我肚子里孩子的未来,我沈若榆的尊严……
萧玄,陆婉清。
这笔账,我们该好好算算了。
03
在祠堂跪了一夜,第二天我就病了。
发高烧,人昏昏沉沉的。
萧玄来看过我一次,离我好几步远,皱着眉,好像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既然不舒服,就好好养着,家里的事,暂时交给你大嫂管。”
他扔下这句话,就转身去了陆婉清的“清风苑”。
我躺在床上,听着丫鬟秋月气呼呼的给我告状。
“夫人,那陆氏一拿到管家权,就把厨房采买的全换成了她的人,还说您病了要静养,把咱们院子的人手裁了一半!”
“她还……还把春禾的家人,都赶出京城了……”
我闭着眼,心里一片冰凉。
陆婉清,这是在清除异己,顺便斩草除。
她做的越急,就越说明她心虚。
也好。
等我病好一点,就挣扎着起来,亲自去了清风苑。
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陆婉清正坐在走廊下,手里捧着一本书,太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脆弱又美好,跟个琉璃娃娃似的。
看到我,她赶紧站起来,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慌张跟愧疚。
“弟妹,你怎么下床了?好点没?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春禾那丫头也……”说着,眼圈就红了。
演的真像。
我没搭理她这套,直接走到她面前,对着她,直直的跪了下去。
“大嫂,是我没管好下人,惊扰了您,您罚我吧。”
陆婉清被我这一跪吓了一跳,赶紧来扶我:“弟妹,你这是嘛,快起来!我怎么会怪你!”
我顺着她的力气站起来,却“不小心”看到了她放在石桌上的那本书。
《凤求凰》的曲谱。
真是有意思,一个寡妇,看的却是这种男女情爱的曲子。
我假装没看见,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递到她面前。
“大嫂,这是前几天宫里赏的东珠,我病着,也用不上这种东西,倒是配大嫂的皮肤,大嫂快收下。”
陆婉清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大嫂要是不收,就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低下头,声音里带了点哭腔,“我现在病着,夫君又把管家权交给了您,估计也是对我失望了。在这府里,我能靠的,也就只有大嫂您了。”
我这番话说的特别真诚,姿态放的特别低。
陆婉清果然信了,她半推半就的收下锦盒,拍着我的手安慰我:“好弟妹,你别多想,阿玄他就是……就是太看重规矩。你好好养病,这家里有我呢。”
我看着她那张温柔贤惠的脸,心里冷笑。
靠你?我是要你亲手,把自己推进坑里。
离开清风苑,我吩咐秋月:“去外面放话,就说首辅夫人觉得对不起大嫂,病着也要亲自送宝贝赔罪,两个人已经和好了,现在府里是大嫂当家,跟一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