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最看重血脉吗?
我偏要让你萧家,断在你手上。
什么清白的君子?我非撕了你这假面具,让你断子绝孙!
02
下半夜,祠堂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我以为是萧玄,心里刚升起一点希望,看清来的人,那点希望就灭了。
是府里的张嬷嬷。
她是我嫁进萧府时,婆婆留下的人,还算公道。
她提着一盏灯,手里端着一碗姜汤,还有一个暖手炉。
“夫人,夜里冷,喝点姜汤暖暖身子。老爷他……也是气昏了头。”
我接过姜汤,没喝,就捧着取那一点点暖意。
“张嬷嬷,我嫁进萧府三年,有哪里对不起他吗?”我的声音哑的厉害。
张嬷嬷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没说。
“夫人您当然是没得说。只是……大夫人她,毕竟是老爷的长嫂,又守寡多年,老爷多照顾点,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
我忍不住想笑。
三年前,我还是户部尚书的嫡女,风风光光的嫁给了年仅二十五就当上首辅的萧玄,那时候京城里不知道多少姑娘羡慕我。
那时候,他对我虽然不算热乎,但也客客气气的。
他会记得我的生,会从宫里给我带点心,我生病的时候,会皱着眉头守在床边。
我以为,时间长了,这块冰总能被我捂热。
直到一年前,他远在边关的大哥战死,他亲自去边关,接回了这位寡嫂——陆婉清。
从那天起,什么都变了。
他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的就跟着那个穿素衣服的纤弱身影。
陆婉清病了,他能扔下一屋子客人,亲自去请太医,守着她喝药。
我病了,他只会让人送一堆贵重药材过来,淡淡的说一句“好好养着”。
陆婉清说园子里的桂花太香,闻着头晕。
第二天,满园子的金桂就被他下令全砍了,本不管那是我最喜欢的花。
他所有的温柔耐心跟偏爱,都给了陆婉清。
留给我的,只有越来越冷的“规矩”跟“体统”。
我以前觉得他只是因为愧疚,对长嫂有责任。
直到有一次,我半夜去书房给他送吃的,撞见他一个人,摸着一块绣着青竹的旧手帕,眼睛里的深情跟痛苦都快溢出来了。
那手帕,我认得,是陆婉清的。
我当时跟被雷劈了一样,慌慌张张的跑了。
从那时候我才明白,什么责任,就是个遮羞布。
遮着他对自己大嫂的龌龊心思。
这种感情,不合伦理,见不得光。
所以他只能用最严的礼法伪装自己,用加倍的“照顾”去靠近她。
同时,用对我这个老婆的苛刻跟冷漠,来证明他对长嫂的“无私”跟“清白”。
我成了他们这段禁忌感情最好的挡箭牌。
他每次看到陆婉清的时候,那双想爱又不敢碰的微微发抖的手,是他唯一的破绽。
“嬷嬷,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我放下姜汤,声音很平静。
张嬷嬷看了我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放下东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