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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告别少年时小说韩栩年苏晚章节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第三次告别少年时

作者:小蝴蝶

字数:9716字

2026-02-25 11:26:16 完结

简介

《第三次告别少年时》这本小说推荐小说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小蝴蝶虽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韩栩年苏晚。喜欢小说推荐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第三次告别少年时》小说已经写了9716字,目前完结。

第三次告别少年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2

6.

不是通过信纸。

而是直接在我脑海里上演。

画面清晰得可怕。

十七岁的我小心翼翼地走进昏暗的后巷。

我今天特意选了这条路,因为听说前面在修路,这条路更近。

但很快,我后悔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是一个人。

有人从后面猛地捂住我的嘴。

我被拖向巷子深处,挣扎被轻易制住,校服外套被扯开,尖锐的刀尖抵上我的腰侧。

恐惧将我淹没,我发不出声音,只能绝望地瞪大眼睛。

然后,我看见了。

巷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

接下来的画面混乱,充满惨叫。

韩栩年把我死死护在身后。

他的身上很快多了好几道口子。

混乱中,那把刀猛地刺向他的口。

时间仿佛静止了。

韩栩年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身体的刀柄。

又抬起头,看向吓得呆住的我。

他对她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却又异常温柔的笑。

然后,他踉跄着向后倒去。

警笛声由远及近,混混们骂骂咧咧地四散逃窜。

我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伤口。

可血怎么捂都捂不住。

我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韩栩年!韩栩年你别睡!”

韩栩年看着我,眼神有些涣散:

“唐七桉……还好救到你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

“信纸那头……是未来的你……”

“你的字迹……我认得……”

“别难过……好好活……”

“十七岁的韩栩年……从没……喜欢过别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只是气音。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韩栩年!!!”

凄厉的哭喊声和我脑海中无声的尖叫,重叠在一起。

记忆的画面在这里变得模糊。

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

医生疲惫地摇头,黑白遗照上少年安静的笑容。

然后,我在高考前转学了。

去了另一个城市,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学了一个普通的专业。

毕业后找到一份平凡的工作,朝九晚五。

偶尔和同事聚餐,被家里安排相亲,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的记忆里,韩栩年是谁?

哦,是高中时一个同班的男同学。

阳光帅气,篮球打得不错。

高三那年,见义勇为,为了救被混混扰的我,受伤太重,没抢救过来。

挺可惜的。

我会愧疚,会感激,会惋惜。

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没有在无数个深夜从他被大火吞噬的噩梦中惊醒。

没有了。

那些曾让我痛不欲生、也让我苟延残喘的爱与悔。

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7.

我不知在地上瘫坐了多久。

信纸飘到我手边,上面是韩栩年最后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如果……你真的是未来的唐七桉……”

“对不起……还是没听你的话……”

“但……”

“……很高兴,这次真的救到你了。”

“别哭。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下去。”

“还有……”

“十七岁的韩栩年,从第一天见到你,到最后一天……都只喜欢你。”

“这句话……替我告诉……现在的你……”

我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很久。

视线很清晰,没有模糊。

我抬手摸了摸脸颊,燥的,一滴泪都没有。

曾经每次想起韩栩年都会细细密密疼起来的口,现在空空荡荡,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痛,不涩,不闷,只是空。

原来,当过去的羁绊被连斩断,

未来的情感,也会像无的浮萍,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时间的河流里。

时间平稳地向前流淌。

记忆里,我按部就班地参加高考。

我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师范大学,专业是汉语言文学。

很安全,很普通,很适合一个家境普通、性格安静的女孩。

大学四年,我按时上课,按时完成作业,和室友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关系。

没人知道我曾经历过什么。

事实上,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在我的记忆里,我的人生轨迹清晰而平坦。

高二转学到振远中学,性格内向,成绩中游。

高三那年,同班的韩栩年同学为救我而死。

我愧疚过,感激过,在高考前为他折过一千只纸鹤,放在他的墓前。

然后我转学,高考,上大学。

仅此而已。

大学毕业那年,我22岁。

母亲打来电话,语气难得温和:

“七桉,工作找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回家来?”

“你叔叔说,可以托关系在本地中学给你找个教职。”

我握着电话,看向出租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不用了,妈。”我说,“我在南方找了个学校,已经签合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们?”

我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原谅什么?

在我的记忆里,继父只是脾气暴躁了些,母亲只是冷漠了些。

比起许多更糟的原生家庭,这不算什么。

“没有的事。”我说,“只是觉得南方气候好,想去看看。”

挂断电话后,我继续收拾行李。

行李箱最底层,有一个铁皮盒子。

我打开它。

里面是一些零碎的东西。

一枚校徽,几张泛黄的试卷,还有一张高中毕业照。

我的目光扫过第二排中间的位置。

韩栩年站在那里,穿着蓝白校服,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我的心没有任何波动。

火车上,我旁边坐着一个年轻母亲,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男孩很活泼,趴在车窗上看风景,不停地问问题。

“妈妈,那些山为什么在往后跑?”

“因为火车在往前跑呀。”

“妈妈,天上的云为什么跟着我们?”

“因为风在吹呀。”

年轻母亲耐心地回答着每一个幼稚的问题。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我迅速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

为什么?

我不知道。

8.

抵达南方小城时,正值雨季。

我拖着行李箱,按地址找到学校安排的教师公寓。

一间三十平米的小房间,陈设简单,但净。

我把行李箱放在墙角,没有立刻打开。

走到窗前,推开窗。

湿润的风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远处,学校的场上有学生在打球,欢呼声隐约传来。

一切都很陌生。

一切都很平静。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没有具体的情节,只有一种感觉。

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很轻地说:

“唐七桉,要好好活。”

我醒来时,天还没亮。

窗外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语文老师的工作很简单,备课,上课,批改作业,参加教研活动。

同事们都很友好,学生大多听话。

生活规律得像钟表。

每周二和周四晚上,我会去学校附近的健身房上一节瑜伽课。

教练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总是温和地提醒:“注意呼吸,不要勉强。”

我学得很认真,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纠正。

瑜伽课结束后,我会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一瓶水,然后慢慢走回公寓。

路上会经过一座小桥,桥下有流水,晚上亮着暖黄色的灯。

我常常在桥上站一会儿,看水里的灯光晃荡。

什么也不想。

周末,有时会和其他单身女老师一起逛街、吃饭。

她们聊八卦,聊护肤品,聊相亲对象。

我只是听着,偶尔笑笑。

“七桉,你条件这么好,怎么不找男朋友?”有同事问过。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没遇到合适的。”

这是实话。

相亲过几次,对方都是不错的男人。

有稳定的工作,得体的谈吐,明确的未来规划。

但每次见面后,我都提不起兴趣再联系。

不是他们不好。

只是……好像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呢?

我不知道。

25岁那年春天,母亲突然病重。

我请了假,坐高铁回北方。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时,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很陌生的感觉。

病房里,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继父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看到我,他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来了。”

我点点头,走到床边。

母亲睁开眼睛,看了我很久,才轻声说:“七桉。”

“嗯。”

“你恨我吗?”

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

每次我都说不恨。

但这一次,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不想再说谎。

“妈,”我说,“我不恨你。但我也不爱你。”

她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没有谁对不起谁。我们都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在医院陪了一周。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不错。

出院前一天,她突然说:

“七桉,你房间里的东西,我都没动过。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我沉默了很久,点头:“好。”

9.

那个家,我已经五年没回去了。

房间还保持着高中时的样子。

我拉开书桌抽屉。

里面是一些旧物,还有一本相册。

我翻开它。

大部分是小学和初中时的照片,胖乎乎的女孩,对着镜头傻笑。

翻到最后一页时,我愣住了。

那是一张双人照。

我和韩栩年。

背景是学校的篮球场,我穿着校服,抱着一本厚厚的书,低头看着地面。

韩栩年站在我旁边,微微侧身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照片下方,有一行很小的字:

“2015年4月12,同桌的第三个月。她今天又考得比我好。”

字迹飞扬,是韩栩年的笔迹。

我的手指抚过那些字。

心脏某个地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很轻,但很清晰。

我迅速合上相册,把它放回抽屉最深处。

离开房间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书桌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

尘埃在光里缓缓浮动。

像某个午后,我趴在桌上睡觉,有人轻轻把校服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摇摇头,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画面甩掉。

关上门。

回到南方小城后,生活继续。

但有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我开始频繁地做梦。

梦里总是同一个场景。

一条昏暗的巷子,我在奔跑,身后有脚步声。

我拼命跑,却怎么也跑不到尽头。

然后,有人从旁边冲出来,拉住我的手。

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听到一个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别怕。”

每次醒来,我都一身的汗。

心跳得厉害。

我尝试过记录这些梦,但每次提起笔,大脑就一片空白。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想起来。

某一天,一个画面闪进脑海。

课间,我趴在桌上睡觉。

有人轻轻把什么东西放在我手边。

我醒来,看到一只木雕小兔子。

旁边有张纸条:“刻坏了,送你了。”

字迹潦草,是韩栩年的。

我抬起头,看向斜后方。

他正和后排男生说笑,耳朵有点红。

这个画面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但它不应该存在。

在我的记忆里,韩栩年只是一个见义勇为的同学。

我对他只有过短暂的心动。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画面?

我的手开始发抖。

10.

那些突然冒出来的画面,并没有消失。

它们像被打碎的玻璃,一片片扎进我的脑海.

体育课,我崴了脚,韩栩年背我去医务室。

他的背很宽,我趴在上面,能听到他的心跳。

下雨天,他把伞整个偏向我,自己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我因为家里的事在场哭,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我旁边,递给我一包纸巾。

这些画面如此鲜活,如此细致。

不可能是假的。

但如果它们是真的,那我记忆里那个只是普通同学的韩栩年,又是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我又做梦了。

这一次,梦更清晰。

还是那条巷子,但我没有跑。

我站在那里,看着巷口。

韩栩年冲进来,挡在我面前。

他背后有光,我看不清他的脸。

但能听到他的声音:

“唐七桉,快跑!”

我没有跑。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倒下去。

血,很多很多的血。

我跪在地上,去捂他的伤口。

他看着我,努力想笑:

“别哭……这次……真的救到你了……”

我尖叫着醒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

我摸到手机,打开,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

凌晨三点。

我坐在床上,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那不是梦。

那是……记忆。

被掩埋的、真实的记忆。

我爬下床,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振远中学 2015年 学生死亡”

搜索结果跳出来。

第一条是本地新闻网站的旧闻:

《高中生见义勇为不幸身亡,市民自发悼念》

点进去。

照片上是韩栩年的黑白照。

文章写道:

“2015年6月21晚,振远中学高三学生韩栩年(17岁)在放学途中,为解救一名被不法分子扰的女同学,挺身而出,不幸被刺中要害,经抢救无效死亡……”

“据悉,韩栩年同学平时品学兼优,乐于助人……”

“被救女同学因受惊吓,于次转学……”

我的手在抖。

关掉网页,我继续搜索。

“韩栩年 唐七桉”

没有结果。

“振远中学 2015届 毕业照”

我找到了电子版。

下载,打开。

放大。

第二排中间,韩栩年。

他的旁边……是我。

照片里,我低着头,看着地面。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看着这张照片,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键盘上。

我回到振远中学,去了公墓。

在管理处的记录本上,我找到了韩栩年的位置。

很偏僻的一个角落。

墓碑很简朴,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照片已经褪色了,但笑容依然清晰。

我在墓碑前站了很久。

风从松柏间穿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像有人在低语。

最后,我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只木雕小兔子。

我把它放在墓碑前。

“韩栩年,”我轻声说,“我来看你了。”

风停了。

四周很安静。

谢谢你曾那样用力地保护过我。

谢谢你让十七岁的唐七桉,知道过什么是被珍视的感觉。

谢谢17岁的你,用你的方式,给了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在墓前站到天黑。

离开时,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

有些告别,不需要仪式。

有些思念,不需要墓碑。

回到南方小城,生活继续。

我还是那个语文老师,备课,上课,批改作业。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我不再做那些关于巷子的梦。

我不再觉得口空空荡荡。

我开始在周末去福利院做义工,教孩子们读书写字。

我开始学习陶艺,在旋转的泥土里,寻找平静。

29岁生那天,我一个人去了海边。

坐在沙滩上,看落沉入海平面。

天空从橙红变成深蓝,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我忽然想起韩栩年最后在信纸上写的话:

“十七岁的韩栩年,从第一天见到你,到最后一天……都只喜欢你。”

我对着大海,轻声说:

“我知道。”

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像某个雨夜,有人撑着伞,把整个世界都挡在外面。

只留给我一小片燥的、安全的天地。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路灯次第亮起,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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