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历史古代小说,红色元帅的逆袭,正等待着你的探索。小说中的伏罗希洛夫斯大林角色,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作者玉华声的精心创作,使得每一个情节都扣人心弦,引人入胜。现在,这本小说已更新114340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红色元帅的逆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
1896年,伏罗希洛夫十五岁了。
这一年,顿巴斯的夏天格外热。草原上的草被晒得发黄,土地裂开一道道口子,连矿井深处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吸进肺里像在吞热汤。
但比天气更热的,是人心。
彼得·伊里奇走后,伏罗希洛夫家的那间土坯房,成了更多人聚集的地方。不光是矿工,还有铁路工人,还有附近庄园的雇农,甚至还有几个从县城来的年轻人。他们摸黑而来,挤在这间不到二十步见方的屋子里,听伏罗希洛夫讲那些书上的道理。
有时候讲得太晚,人就睡在地上、炕沿上、门背后,第二天天不亮再悄悄离开。
母亲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每天多煮一锅粥,多烧一炉火,把门口那棵老树的枝条砍下来当柴烧。两个妹妹也习惯了——她们知道晚上不能说话,不能吵闹,要早早睡觉,把地方让给那些大人们。
只有帕维尔每次都醒着。
他已经十岁了。两年下来,他认的字比很多大人还多。每天晚上,他都坐在伏罗希洛夫旁边,帮他给大家念书——伏罗希洛夫嗓子哑的时候,他就接着念。
“工人要做的事……团结起来……”
他的声音还带着孩子的稚嫩,但念到这些字的时候,格外认真。
二
那年七月,矿上来了一批新工人。
他们是从彼得堡来的。说是那边工厂停工了,没活,只能到南方来找活路。矿主巴不得多来些人——人多工钱就能压得更低。
伏罗希洛夫第一次见到他们,是在井下。
三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说话带着北方口音。他们活的架势和本地人不一样——不是闷头傻,是边边打量,边边琢磨。
歇息的时候,他们凑到伏罗希洛夫跟前。
“你就是伏罗希洛夫?”
伏罗希洛夫抬起头。
“我是。”
领头那个年轻人笑了笑。他有一双很亮的眼睛,和彼得·伊里奇很像。
“有人让我们来找你。”
“什么?”
年轻人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
“彼得·伊里奇。”
伏罗希洛夫的手抖了一下。
“老师还活着?”
年轻人点点头。
“活着。在西伯利亚。”他说,“流放。三年了。”
伏罗希洛夫沉默了很久。
三年了。他以为老师已经死了。那场大雪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他以为老师消失在那场风雪里了。
“他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年轻人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他说,火已经烧起来了。让他烧大。”
三
那三个年轻人留下来了。
他们不光是来活的。每天晚上,他们也来伏罗希洛夫家。但他们不只是来听课的——他们是来讲课的。
他们带来了圣彼得堡的消息。
“那边不一样了。”领头的那个——他叫尼古拉——说,“工人开始组织起来了。不是一两个,是成百上千的。去年圣彼得堡,三万人走上街头。”
三万人。
伏罗希洛夫听着这个数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他这间屋子里,最多的时候挤过三十个人。三十个人,他已经觉得很多了。三万人——那是他想象不出来的画面。
“老板让步了吗?”
尼古拉点点头。
“让步了。工钱涨了,工时短了。”他说,“但不是老板好心。是三万人站在那儿,他怕了。”
屋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想着那个画面。三万人。站在一起。老板怕了。
“咱们这儿,”伊万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什么时候能有那一天?”
尼古拉看着他。
“快了。”
四
从那天起,伏罗希洛夫家的课变了。
不再是只讲认字,只讲剩余价值,只讲团结的道理。开始讲更具体的东西——怎么组织,怎么串联,怎么传消息,怎么应对宪兵。
尼古拉懂得很多。他在彼得堡参加过,见识过真正的斗争。他说起那些事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听下去。
“最重要的一条,”他说,“是不要一个人硬顶。一个人被抓住了,打死你你也扛不住。但如果你知道外面还有一百个人,你就知道扛一扛,也许就能扛过去。”
他顿了顿。
“反过来,如果你被抓了,也记住一件事——你扛住了,那一百个人就能活。你扛不住,把他们供出来,一百个人就都完了。”
没有人说话。
炉火噼啪地响着。那些黑漆漆的脸上,表情复杂。
伏罗希洛夫开口了。
“你被抓过吗?”
尼古拉看着他。
“当然。”
“怎么出来的?”
尼古拉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得意,是别的什么。
“关了三个月。打了好多回。”他说,“但我不认识几个人。我认识的那些人,名字都是假的。所以他们问不出什么,就把我放了。”
他看着伏罗希洛夫。
“记住了——名字。能不说的,都不说。能假的,都用假的。”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他看着屋里那些人。格里戈里,伊万,费奥多尔,帕维尔,还有那些从附近来的、他叫不出名字的人。
这些名字,他都知道。
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五
费奥多尔死了。
不是在井下死的。是在家里死的。肺坏了,咳了三个月,最后咳出来的全是血。他老婆来找伏罗希洛夫的时候,他已经咽气了。
伏罗希洛夫去送他。
费奥多尔家比伏罗希洛夫家还破。一间土坯房,歪歪斜斜地立着,屋顶的草烂了大半。屋里冷得像冰窖,炕上躺着一具瘦得不成人形的尸体。
费奥多尔的老婆站在旁边,没有哭。她就那么站着,眼睛直直地看着炕上的那个人。
“他临死的时候,”她说,“一直在念叨一个词。”
伏罗希洛夫问:“什么词?”
她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
“团……团结?”
伏罗希洛夫沉默了。
他看着费奥多尔那张已经变形的脸。二十五年的井下生活,最后换来的是这个——一间破房子,一个守寡的女人,还有一句临死前念叨的词。
“他还说什么了?”
女人摇摇头。
“他后来咳得太厉害,说不出话了。”她说,“但他一直攥着这个东西。”
她摊开手。
是一张纸。皱巴巴的,被汗水浸透过的,边角已经破了。
伏罗希洛夫接过来,打开。
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费奥多尔·彼得罗维奇。”
是他的名字。
他自己写的。
伏罗希洛夫攥着那张纸,手在发抖。
他想起费奥多尔第一次在他面前写字的样子。那时候他连笔都握不稳,写出来的字像蚯蚓爬过的痕迹。但他一遍一遍地练,一遍一遍地写。
“这是我的名字。”他那时候说,“现在我能自己写下来了。”
现在他死了。
但这个名字还在。
六
费奥多尔的葬礼,来了很多人。
不是请来的,是自己来的。矿工们穿着最破的衣服,站在那个新堆起来的土堆前,一句话都不说。女人和孩子站在后面,眼睛红红的,但没有人大声哭。
格里戈里站在最前面。
他看着那个土堆,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话:
“他教过我认字。”
就这么一句。
然后他转身走了。
人们慢慢散去。伏罗希洛夫还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土堆。
帕维尔站在他旁边。
“费奥多尔叔叔,”他问,“他认字了吗?”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认了。”
帕维尔沉默了一会儿。
“他教过别人吗?”
伏罗希洛夫想了想。
“教过。”他说,“他教过他老婆。教过他儿子。”
帕维尔点点头。
“那他没白活。”
伏罗希洛夫转过头,看着他。
帕维尔的脸在秋天的阳光下很平静。十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像大人一样。
“你哥教你的?”他问。
帕维尔摇摇头。
“你教的。”
伏罗希洛夫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土堆。
费奥多尔死了。但他教过的那些人,还活着。他老婆还活着,他儿子还活着,他教过的那些字,还在他们脑子里。
这就够了。
七
那年冬天,尼古拉要走了。
他接到消息,圣彼得堡那边有事,需要他回去。走之前那天晚上,他和伏罗希洛夫在那棵老榆树下坐了很久。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尼古拉问。
伏罗希洛夫看着远处矿场的井架。黑乎乎的,戳在夜色里。
“继续。”他说。
尼古拉点点头。
“会越来越难的。”他说,“宪兵会越来越紧。他们会抓人,会,会流放人。你怕吗?”
伏罗希洛夫想了想。
“怕。”他说。
“怕还?”
伏罗希洛夫转过头,看着他。
“费奥多尔死的时候,我问他老婆,他临死说什么了。他老婆说,他在念叨‘团结’。”
他顿了顿。
“他念了一辈子。到死都在念。我要是怕了,不了,他念的那些,就白念了。”
尼古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彼得·伊里奇说得对。”他说。
“说什么?”
“他说你以后会走得比我们都远。”尼古拉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现在信了。”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伏罗希洛夫坐在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风从草原上吹过来,冷飕飕的。天上没有星星,黑得像井下的巷道。
但他心里有一团火。
那团火,从父亲留下的那本识字课本开始,从彼得·伊里奇的眼睛里点燃,从安娜的草原上烧起来,从谢尔盖、伊万、费奥多尔这些人的手里传下去。
现在烧到他这儿了。
他要让它烧得更大。
八
1897年的春天,伏罗希洛夫十六岁了。
这一年的雪化得特别早。三月还没过完,草原上就已经绿了一片。矿场周围的黑雪化成黑水,流得到处都是,脏兮兮的。
但那些黑水流过的地方,草长得特别快,特别绿。
有一天收工,伏罗希洛夫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一个孩子蹲在路边,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他走近了,才看清那孩子在写字。
А,Б,В,Г,Д。
一个一个,歪歪扭扭的,但都认得出来。
那孩子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伏罗希洛夫吗?”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那孩子站起来,眼睛亮亮的。
“我爹说,你教人认字。”
“你爹是谁?”
孩子指了指远处。一个男人站在村口,朝这边看着。
伏罗希洛夫认出了他——是个矿工,来听过几次课。
“你想认字?”他问。
孩子使劲点头。
伏罗希洛夫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母。
“写得不错。”他说,“谁教的?”
“我爹教了三个,剩下的我自己看着学的。”
伏罗希洛夫笑了。
他看着那个孩子,又看着远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几个月前还一个字都不认识。现在,他已经在教他儿子了。
伏罗希洛夫站起来。
“晚上来我家。”他说,“接着学。”
那孩子的眼睛更亮了。
“真的?”
“真的。”
伏罗希洛夫继续往家走。
身后,那孩子还在那儿蹲着,继续在地上划拉。
太阳正在落山。草原被染成金红色。矿场的井架在远处黑乎乎地立着,像一戳在天边的刺。
但伏罗希洛夫没有看那刺。
他看着那一片片新长出来的绿草。
在黑水流过的地方,在煤灰覆盖过的地方,在那片被践踏过无数遍的土地上,它们还是长出来了。
绿得刺眼——却又带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