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你们知道我去年捐了多少钱吗?”
她们摇头。
“三十七亿。”我说,“捐给山区建学校,捐给灾区重建,捐给各种基金会。三十七亿,够买多少栋楼,够买多少辆帕加尼?”
我看着她们。
“可我发现,捐完之后,我心里没什么感觉。不是冷漠,是……麻木。钱对我来说,已经没办法带来任何情绪波动了。”
“所以您来当保安?”赵曼妮问。
“不是当保安,是体验生活。”我说,“我想看看,没钱的人是怎么活的。不是那种没钱到活不下去的,是那种普通的、正常的、为了几千块钱工资发愁的人。”
我指了指窗外。
“下面那些人,他们一个月赚五千、八千,交完房租、吃饭、还花呗,剩不下什么。他们会为了涨两百块钱工资高兴半天,会为了被扣一百块钱全勤奖郁闷一整天。这种情绪,我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
“那您体验到了吗?”
“体验到了。”我笑了笑,“前天上个月工资,三千五,拿到手的时候我居然有点高兴。高兴了整整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才想起来,这点钱连这辆帕加尼的油钱都不够。”
赵曼妮忍不住笑了。
苏晴也弯了弯嘴角。
“老板,您这体验生活的方式,也是没谁了。”
“还行。”我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两把钥匙,扔给她们,“这是楼下那套房的钥匙,我买的,一直空着。你们今晚别住酒店了,住那儿吧。比这强。”
赵曼妮接住钥匙,愣了一下。
“您在这儿还有房?”
“嗯,去年买的。本来想自己住,后来觉得太安静了,没意思。就空着了。”
苏晴看了看钥匙,又看了看我。
“老板,我能再问个问题吗?”
“问。”
“您到底有多少资产?”
我想了想。
“账面上一千八百多亿吧。现金的话,几百个亿。具体多少我也没细算,反正够花。”
苏晴和赵曼妮对视了一眼。
她们跟了我几年,知道我大概的资产规模,但亲耳听到这个数字,还是有点反应。
“怎么?”我笑着问,“被吓着了?”
赵曼妮摇摇头:“不是被吓着,是有点……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
“您有这么多钱,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天天环球旅行,住最好的酒店,吃最好的餐厅。为什么要在这儿受苦?”
我沉默了一会儿。
“曼妮,你觉得我现在是在受苦?”
她没说话。
“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我说,“上个月,我在这儿发过一次烧,三十九度多。一个人躺在屋里,浑身疼,不想动,也没人知道。”
苏晴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那么躺着,躺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烧退了,我下楼吃了碗肠粉,加了两个蛋。”
我看着她们。
“那种感觉,比我在任何五星级酒店里都踏实。”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赵曼妮叹了口气。
“老板,您真是个怪人。”
“谢谢夸奖。”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上楼。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小陈啊,在不在?给你带了点自己腌的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