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
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走出保安亭。
路过李经理身边的时候，我停下脚步。
“对了李经理，上周你们公司那个融资，我记得是缺三个亿？”
李经理愣住了。
“那个我投了。”我说，“回去跟你们张总说一声，让他别天天按喇叭了，吵。”
李经理的脸白了。
我没再理他，走到那辆帕加尼旁边。赵曼妮已经拉开了车门，我坐进副驾，苏晴坐进后座。
引擎轰鸣声响起。
后视镜里，老刘还站在原地，嘴张得比刚才还大。李经理掏出手机，估计是在给他们张总打电话。
我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赵曼妮从扶手箱里拿出一瓶冰水递给我。
“老板，您图什么呢？三千五一个月，天天给人挪车。”
我拧开瓶子喝了一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图清净。”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帕加尼驶出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遇上张总的宝马X5回来。
他摇下车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辆车从他旁边经过。
我冲他挥了挥手。
“张总，下午好啊。”
他的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车子拐上主路，我把座椅调低，闭上眼。
赵曼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老板，回哪儿？”
“老地方。”
“好的。”
第二章 城中村的秘密
老地方是我在城中村租的那间房。
上沙村，深圳最老的城中村之一。握手楼、一线天、蜘蛛网般的电线、永远湿漉漉的巷子。月租八百，押一付一，厕所跟别人共用。
帕加尼当然开不进来。
赵曼妮把车停在村口的停车场，我们三个人下了车，步行往里走。
巷子窄，两边的楼挨得太近，阳光本照不进来。头顶上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杆，晾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和被单。
地上有水，不知道是洗菜水还是空调水，踩上去啪叽啪叽响。
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从我们身边窜过去，差点撞上苏晴。
苏晴往旁边躲了躲，脸上的表情没变。
赵曼妮倒是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我们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灰扑扑的楼下。
五楼，没电梯。
我带头往上爬，苏晴和赵曼妮跟在后面。她们穿着高跟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咔咔响，引得楼上楼下的人探头出来看。
到了五楼，我掏出钥匙打开门。
“进来吧。”
房间不大，十五平米左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海报。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离得太近，伸手能摸到对面。
厕所和淋浴在外面，跟另外三家共用。
赵曼妮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间屋子。
“老板，您在这儿住了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她的眉毛挑了起来，“您就住这种地方？”
“怎么了？”我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从床底下拽出个小冰箱，拿出三瓶矿泉水，“地方是小了点，但清净。房东人不错，楼下卖肠粉的大姐也挺好。”
苏晴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老板，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您到底图什么？”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问我这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