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没有腿吗。”
说着，她又摇上车窗。
我的手指不小心被夹到，疼得我直皱眉。
“不行，这车子还是我出钱买的呢，我……”
回应我的是轰然发动的车子扬长而去的背影。
我一个人站在冷风里，不争气地流下了眼泪。
3
大年三十，基本上所有人都返乡过年了。
我擦了擦眼泪，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开始打车。
谁知道一连等了十多分钟都打不到车。
我只好导航最近的共享电动车。
又走了十分钟，才找到一辆电动车。
赶紧扫了码就开往医院。
等我赶到医院时，刚好撞见他们出现在医院大门口。
悦悦被烫伤的地方已经用纱布包裹起来。
林伟抱着她。
张丽华给悦悦擦眼泪。
我妈提着一大包的东西跟在他们身后。
一看见我。
他们一家三口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林伟冷哼一声。
张丽华骂了句“晦气”。
悦悦恶狠狠地瞪着我。
“坏人！爸爸，不要让这个坏人进我们家，她是坏人！”
林伟没说话，但是看向我的眼神很不友善，有种浓烈的谴责。
“林娜，就算悦悦有什么让你看不顺眼的地方，你至于把她往死里整吗？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你一个大人，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这话直接就让我气笑了。
“我怎么整她了？是我她打我，还是我她冲过来撞我了？
“她小她不懂事，你们作为她的父母也不懂事吗？”
我冷笑地看着他们。
“对长辈出言不逊也就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我不跟她计较。
“她该庆幸今天撞到的是我，要是换成别人，讹不死你们。”
林伟的脸立刻就黑了。
“你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张丽华怒道:“我家悦悦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我刚要张嘴怼回去。
我妈这时候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
她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娜娜，你也少说两句吧。这都大年三十了，闹成这样不好看，不吉利。悦悦还小，你是姑姑，你不能不懂事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是你亲女儿。
你是我亲妈。
关键时刻，你怎么从来都不站在我这边啊。
我感到一股没来由的委屈和深深地无力感。
林伟抱着悦悦越过我。
张丽华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狠狠地撞了我一下。
我一个不稳，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我妈刚上前一步，伸出去的手也在张丽华的怒目圆瞪之下，悻悻然地缩了回去。
她没敢再看我，小跑着追了上去。
我吸了吸鼻子，忍住了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4
烧伤科。
医生在给我做清创时，用镊子轻轻地碰了碰边缘。
“骨头汤吧？”
不用等我回答。
医院又接着开口。
“看创伤面就知道是油烫的，看着冲了半天，其实底下一直没凉透，你看这块。”
他用棉签轻划了一下。
“皮是白的，已经往三度走了。早半小时，真皮层还能保住。”
我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那，那……”
医生一边敲字写病历，一边抬头瞅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