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神秘的养羊人》是一本引人入胜的职场婚恋小说,作者“芸河的梦”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陈原周国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
神秘的养羊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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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打完了,羊圈建好了,陈原开始专心搞报警器。
但搞了三天,他发现一个问题。
他缺传感器。
那个声音放大器只能把羊叫传进屋,但狼来的时候,羊不一定叫。有时候狼偷偷摸进来,羊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叼走了。
他需要一种东西,能在狼靠近的时候就发现它们。
红外传感器。
他在大学的时候用过,原理很简单:红外线感应到热量变化,就会触发开关。狼是温血动物,靠近的时候肯定会被感应到。
但问题是,镇上买不到。
供销社那个嗑瓜子的柜员,连“传感器”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需要去旗里。
旗里叫苏尼特右旗,离镇上一百二十里,坐班车要三个小时。
他查了查班车时间:每天一班,早上七点发车,下午三点返回。
他算了算时间,如果早上走,下午能回来。
那天晚上,他把剩下的钱数了一遍。
二百三十七块。
买传感器不知道要多少钱,他得省着花。
他把二百块塞进内裤口袋,三十七块塞进上衣口袋。
然后躺下,睡觉。
—
第二天早上五点,他起床。
天还没亮,冷得厉害。
他穿上所有衣服,骑上三轮车,往镇上走。
骑了一个半小时,到镇上的时候天刚亮。
他把三轮车停在检查站旁边——班车站在镇子另一头,走过去要二十分钟。
刚停好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哎!”
他回头。
是小战士李亮。
李亮从岗亭里跑出来,脸上带着笑:“这么早?”
陈原点头。
李亮看了看他的三轮车,又看了看他本人,问:“去哪儿?”
陈原说:“旗里。”
李亮眼睛亮了:“旗里?去嘛?”
陈原说:“买东西。”
李亮问:“买什么?”
陈原想了想:“传感器。”
李亮愣了愣:“什么器?”
陈原说:“传感器。”
李亮听不懂,但眼神更亮了:“是搞你那个报警器用的吗?”
陈原点头。
李亮兴奋了:“做好了?能看了吗?”
陈原说:“没做好。缺东西。”
李亮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等你做好了,一定给我看看!”
陈原说:“好。”
李亮搓了搓手,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吃饭了吗?”
陈原说:“没有。”
李亮说:“那你等等。”
他跑回岗亭,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饭盒,递给陈原:“给,我妈寄的包子,还热着呢。”
陈原看着那个饭盒,没接。
李亮直接塞到他手里:“拿着!吃饱了好赶路。”
陈原拿着饭盒,不知道说什么。
李亮已经跑回岗亭了,冲他挥手:“路上小心!”
陈原站在那儿,看着手里的饭盒。
饭盒还是温的。
他打开,里面是四个包子,白胖白胖的,冒着热气。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猪肉白菜馅的。
很好吃。
—
他在班车站等了一个小时,车才来。
一辆破旧的中巴车,车门嘎吱响,窗户关不严,座位上全是灰。
他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里已经有十几个人,都是牧民打扮,背着大包小包。
车开了。
路很颠,他坐在那儿,一晃一晃的,差点睡着。
半睡半醒的时候,他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
“听说没?下个月有大演习。”
“听说了,老周他们团要上。”
“咱这片地又要热闹了。”
“热闹什么,又不能靠近,只能在远处看。”
“总比没有强。”
陈原听着,没睁眼。
演习。
小周说过,下个月有大演习,他的地会被雷达扫到。
他想起那些零件,想起那个半成品的报警器。
它们会发信号吗?
应该不会吧。
—
三个小时后,车到了旗里。
旗里比镇上大多了,有楼房,有商场,有红绿灯。
陈原下车,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他找了一个人问:“请问,卖电子元件的地方在哪儿?”
那人看了他一眼,指着前面:“往前走到头,右转,有一家五金店,他们可能有。”
陈原说:“谢谢。”
他往前走。
走了二十分钟,找到那家五金店。
店面不大,门口堆着各种工具和材料。
他进去。
里面有个中年男人,正在整理货架。
“买什么?”男人问。
陈原说:“红外传感器。”
男人愣了一下:“什么?”
陈原说:“红外传感器。能感应到热量变化的那种。”
男人看着他,像看外星人。
“没有。”他说。
陈原问:“那哪里有?”
男人想了想:“你去电器修理铺看看,街那头有一家。”
陈原说:“谢谢。”
他出来,往街那头走。
—
电器修理铺在一个小巷子里,门面更小,门口堆着一堆旧电视和旧冰箱。
他进去。
里面有个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修一台收音机。
“师傅,”陈原说,“有红外传感器吗?”
老头抬起头,看着他:“你要什么样的?”
陈原说:“能感应到动物靠近的,距离十米以上。”
老头想了想,放下手里的收音机,走到后面的货架前,翻了半天。
最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这个,红外感应模块,三块钱。”
陈原接过来看。
很小,比指甲盖大一点,上面有几个针脚。
他问:“感应距离多远?”
老头说:“五米。”
陈原说:“不够。”
老头又翻了翻,又拿出一个:“这个,八米。”
陈原问:“多少钱?”
老头说:“五块。”
陈原问:“有没有更远的?”
老头说:“有,二十米,但贵。”
陈原问:“多少钱?”
老头说:“十五。”
陈原想了想:“我要五个。”
老头愣了愣:“五个?”
陈原点头。
老头看着他,眼神有点奇怪,但没说什么,从货架上拿了五个,用纸包起来。
“七十五块。”
陈原掏出钱,数了七十五,递给他。
然后他又问:“有单片机吗?”
老头问:“什么单片机?”
陈原说:“能编程的那种。”
老头摇头:“没有。”
陈原问:“那有什么?”
老头指了指货架:“就这些。”
陈原看了看货架上的东西:电阻、电容、二极管、三极管、几块电路板、几个小电机。
他买了几个电阻和电容,又花了几块钱。
然后他走出店门,站在巷子里,看着手里的东西。
五个传感器,花了七十五。
加上电阻电容,一共八十三。
还剩一百五十四。
他算了算,够用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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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旗里转了一圈,买了个面包,坐在路边吃。
吃着吃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老头说,二十米感应距离。
狼靠近的时候,二十米够吗?
他想了想,觉得不够。
狼跑得快,二十米也就几秒钟的事。
他需要更远的。
但更远的没有。
他只能先试试,不行再想办法。
吃完面包,他去车站等车。
下午三点,车来了。
还是那辆破中巴,还是那些牧民。
他上车,坐下,把装传感器的袋子抱在怀里。
车开了。
三个小时后,回到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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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下车,往检查站走。
三轮车还停在那儿,李亮正在岗亭外面站着。
看见他,李亮跑过来:“回来了?买到没?”
陈原点头,把袋子打开给他看。
李亮看着那些小东西,一脸茫然:“这就是传感器?”
陈原说:“嗯。”
李亮问:“这能嘛?”
陈原说:“感应狼。”
李亮更茫然了:“这么小,能感应狼?”
陈原说:“能。”
李亮盯着那些小东西看了半天,最后说:“你真厉害。”
陈原没说话。
李亮又问:“你那个报警器,什么时候能做好?”
陈原说:“快了。”
李亮眼睛亮了:“做好了第一个给我看?”
陈原想了想:“好。”
李亮高兴了,跑回岗亭,又拿出来一个东西,塞给陈原。
是个苹果。
陈原拿着苹果,看着李亮。
李亮说:“我妈寄的,吃不完。”
陈原说:“谢谢。”
李亮摆摆手:“路上慢点骑,天黑了。”
陈原把苹果装进口袋,骑上三轮,往家走。
—
骑了半个小时,天全黑了。
他把手电绑在车把上,照着前面的路。
土路坑坑洼洼,三轮车颠得厉害。
他骑一会儿,停下来看看袋子里的传感器还在不在。
还在。
再骑一会儿,再看看。
还在。
骑到一半,他突然听见后面有车声。
回头一看,两束灯光从后面照过来。
一辆皮卡开过来,速度很快。
他往边上靠了靠,让车过去。
皮卡开到他旁边的时候,突然减速,停下来。
车窗摇下来,一个人探出头:“陈原?”
他凑近看了看,是张海。
张海说:“这么晚才回?”
陈原说:“嗯。”
张海看了看他的三轮车,又看了看黑漆漆的路,说:“上来吧,我送你。三轮车先放这儿,明天来取。”
陈原想了想,点头。
他把三轮车推到路边,用链子锁锁在一棵树上。
然后上了张海的车。
—
车里很暖和。
张海一边开车一边说话。
“去旗里了?”
“嗯。”
“买什么?”
“传感器。”
“什么器?”
“传感器。”
张海听不懂,但不妨碍他继续说话。
“你知道吗,团长今天还提你了。”
陈原没说话。
张海说:“他说你爸当年可厉害了,一个人怎么怎么的。”
陈原听着。
张海说:“他还说,你跟你爸一样,都挺倔的。”
陈原说:“是吗?”
张海说:“是啊。团长说,你爸当年也是一个人,什么事都自己扛。”
陈原没说话。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破房子。
陈原下车,说:“谢谢。”
张海摆摆手:“没事。对了,团长让我告诉你,演习提前了,下个月十号就开始。”
陈原愣了一下。
今天几号?
他想了想,今天二十五号。
下个月十号,还有十五天。
张海说:“让你心里有数。那片地可能会被扫到。”
陈原说:“知道了。”
张海开车走了。
陈原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间黑漆漆的房子。
十五天。
他得抓紧了。
—
进屋,点上蜡烛,他把传感器拿出来,一个一个看。
五个小模块,每个上面有三个针脚:电源正、电源负、信号输出。
他拿出万用表——上次买的那个四十五块的,测了测。
电压正常。
他又拿出那个半成品的报警器,开始研究怎么接。
接了一个小时,终于接好了一个。
他把传感器放在窗台上,对着外面。
然后他打开电源。
没反应。
他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反应。
他想了想,可能是感应距离太近,外面没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刚走近,报警器突然响了。
“滴滴滴——”
他吓了一跳。
然后他反应过来:传感器感应到他了。
他退后几步,报警器停了。
再走近,又响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传感器,笑了。
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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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开始装传感器。
他把五个传感器分别装在羊圈的五个方向:东、南、西、北,还有中间。
每个传感器都连着一长电线,一直通到屋里。
电线不够长,他把之前拆的那些旧电线接起来,接了好几段。
装完,他回到屋里,打开电源。
五个指示灯都亮着。
他等了一会儿。
没动静。
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动静。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羊们在吃草,小白在最前面。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羊也是温血动物,传感器会不会感应到羊?
他正想着,报警器响了。
“滴滴滴——”
他看了看指示灯,是北边的传感器。
他跑出去,往北看。
什么也没有。
他又看了看,还是什么也没有。
报警器响了一会儿,停了。
他站在那儿,等了十分钟,没再响。
他回去,继续观察。
—
下午,报警器又响了三次。
每一次他跑出去看,什么都没看见。
第四次响的时候,他站在院子里,没动。
他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看见了。
草在动。
风。
是风把草吹动了。
传感器感应到了草的晃动。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草,愣了半天。
然后他回去,开始研究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
晚上,老巴特尔来了。
他看见陈原坐在屋里,对着几个小东西发呆,问:“嘛呢?”
陈原说:“传感器太灵敏。”
老巴特尔听不懂:“什么?”
陈原说:“风一吹,它就响。”
老巴特尔看着那些小东西,看了半天,然后说:“这就是你做的报警器?”
陈原说:“还没做完。”
老巴特尔问:“能看吗?”
陈原想了想,演示给他看。
他走到窗边,报警器响了。
他退回来,报警器停了。
老巴特尔看愣了。
他走过来,走过去,报警器响,停,响,停。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小东西,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说:“这玩意儿,能感应到人?”
陈原说:“能感应到热量。”
老巴特尔听不懂,但他知道这东西有用。
他问:“能感应狼吗?”
陈原说:“能。”
老巴特尔问:“那为什么风一吹就响?”
陈原说:“风把草吹动,草有温度吗?”
老巴特尔想了想:“草没有温度。”
陈原说:“对。但传感器可能把草动当成有东西。”
老巴特尔听不懂,但他知道陈原有麻烦了。
他问:“能解决吗?”
陈原说:“能。但要改。”
老巴特尔点点头,然后说:“你慢慢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羊肉。”
然后他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那个东西,做好了给我看看。”
陈原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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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巴特尔走了。
陈原继续研究。
他试了几种方法。
把传感器架高,让感应角度避开草。
但风大的时候,草还是会动。
把灵敏度调低。
但调低了,狼也感应不到。
加一个延时,让报警器响一会儿就停,不会一直响。
但狼要是真来了,一直响才好。
他折腾了一晚上,没折腾出结果。
最后他躺在炕上,看着天花板,想:
要是有一种东西,能分辨出狼和草就好了。
但那种东西,他没见过。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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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被报警器吵醒。
“滴滴滴——”
他爬起来,冲出去。
什么也没有。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草。
风很大,草在动。
报警器还在响。
他回去,把电源拔了。
然后他坐在门槛上,看着手里的传感器。
小白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他看着它。
它看着他。
他说:“怎么办?”
它咩了一声。
他说:“你也不知道。”
它继续咩。
他站起来,进屋,开始画图。
他要加一个东西,能让传感器只看远处,不看近处。
或者加一个东西,能分辨出狼和草。
他不知道怎么做。
但得试试。
他画了一上午,画了十几张图。
最后一张,他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
“双传感器:一个看远处,一个看近处。近处响了不理,远处响了才理。”
他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图叠好,和之前的放在一起。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远处的草原。
风还在吹,草还在动。
报警器还关着。
但他知道,很快就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