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瞬间。
然后他继续翻面前的文件。
“别胡说。”
“铅。慢性铅中毒。我喝了三年。”
他不抬头。
“清宁,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爸,你看着我。”
他停了几秒。
然后抬起头。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吗?”
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闪烁。
只有一瞬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换一个问题。”
我看着他。
“婉柔的白血病是假的,你知道吗?”
书房里很安静。
“她只是缺铁性贫血。轻度。那个白血病诊断报告是伪造的。”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清宁——”
“爸,你到底知不知道?”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了。
“她是妹。”
他的声音很低。
“量不大。不会出人命。我跟周芸说过了,让婉柔控制一下量。”
我的手在发抖。
“你说什么?”
“铅的事……周芸跟我提过。她说婉柔只是想让你身体弱一点,不会……”
他顿了一下。
“不会真的出事。”
我看着这个男人。
我的父亲。
他知道有人在给他的大女儿下毒。
他的处理方式是——
“让她控制一下量。”
“你跟周芸说的是‘控制量’?”
他不看我。
“清宁,婉柔也是我女儿。你是姐姐,她——”
“她给我下毒。”
我一字一顿。
“你知道了。”
“你的反应是让她控制量。”
“而不是让她停手。”
书房里的空调呼呼地响。
他坐在椅子里,肩膀塌了下去。
“清宁……”
“爸,你心里的排序是什么?”
我看着他。
“周芸第一,婉柔第二,你自己第三。”
“我排第几?”
他张了张嘴。
“你排在‘不会死就行’。”
我转身走出了书房。
身后,他叫了一声“清宁”。
我没停。
走出沈家大门的时候,我的眼眶是的。
三年前在ICU门外,我站了一夜,眼眶发红。
现在我一滴泪都没有了。
不是不疼。
是疼过头了。
疼到麻了。
7.
婚礼前三天。
方律师把所有材料整理完毕,厚厚一叠。
体检报告。
茶水检测结果。
醋酸铅购买记录。
公寓监控截图。
伪造的白血病诊断 vs 真实的缺铁性贫血病历。
陆景琛和婉柔在订婚期间的开房记录。
方律师把最后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刑事控告书。”
他看着我。
“随时可以递交。你说什么时候。”
“婚礼当天。”
“好。”
婚礼前一天。
婉柔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