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段:我请方律师录制的一个简短声明。
“本人方志远,执业律师,现受委托人沈清宁女士委托,就沈婉柔涉嫌投毒一事发表如下声明——”
第三件事:我把整理好的所有证据原件,封存了两份。
一份交给方律师保管。
一份放在赵阿姨那里。
做完这三件事之后,我给婉柔发了一条微信。
“婉柔,听说你下个月结婚?恭喜你啊。姐姐能参加吗?”
她回得很快。
“姐姐!当然可以!你一定要来!我正想跟你说呢——你愿意做我的伴娘吗?”
伴娘。
我让出婚约给她救命。
她用假病骗走我的未婚夫。
她给我下了三年的毒。
现在她要我做她的伴娘。
我打出四个字:
“好啊,我去。”
然后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笑了。
可以收网了。
但还不够。
还有一层真相,我需要确认。
那一周,我做了一件本不打算做的事。
我去见了陆景琛。
约在一间咖啡厅。
他来了。穿着我记忆里熟悉的深蓝色系。
三年没见,他好像没什么变化。
只是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些东西。
闪躲。
“清宁,好久不见。”他笑了笑,“你最近好吗?”
“还行。”我看着他,“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三年前,我跟你打那个电话——说让婚约给婉柔。你还记得你怎么说的吗?”
他愣了一下。
“我说……我会照顾好妹。”
“对。”我点头,“你答应得很快。”
他不说话了。
“景琛,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和婉柔,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咖啡厅里的音乐很轻。
他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
“订婚之后。”
“哪次订婚?”
“……跟你的。”
我身体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跟我订婚之后。你就和她在一起了?”
他不看我。
“那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早就在等这个电话?”
他抬起头。
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被看穿之后的……解脱。
“清宁,我——”
“你不用解释了。”
我站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
“婉柔的白血病,你知道是假的吗?”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然后他迅速移开目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知道。
从他移开目光的那一秒,我就确认了。
他知道。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
一个设局骗走婚约。一个在局里等着接手。
我转身走了。
没回头。
6.
最后一层。
最深的那一层。
我不想确认。
但我必须确认。
那个周末,我回了一趟沈家。
爸在书房。
我推门进去。
“爸,我想跟你说件事。”
他抬头看我。
“什么事?”
“婉柔每天给我送的养生茶,你知道吧?”
“知道。婉柔这孩子有心,一直惦记着你。”
“茶里有毒。”
他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