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惊悚游戏:我在人间当鬼差》,这是部悬疑灵异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林夜等主角的人物刻画,非常有个性。作者“爱吃甜食xxx”大大目前写了147134字,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惊悚游戏:我在人间当鬼差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疼痛让林夜多清醒了三秒。
就三秒。
他看见那些从天花板上垂下的黑色藤蔓,看见惨白花朵中吐出的淡灰雾气,看见雾气像有生命的触手般蜿蜒而下,缠绕在张建国的口鼻处,随着他的呼吸被吸入体内。看见自己的左手掌心,被金币边缘划开的伤口正在渗出鲜血,血珠滴在裤子上,晕开暗红色的圆点。
然后困意再次席卷而来。
这次比刚才更猛烈,更无法抗拒。那不再是生理上的困倦,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疲惫,一种想要放弃一切、沉入永恒安眠的深层渴望。林夜感到自己的意识在下沉,像一块石头坠入深海,光线越来越暗,压力越来越大,最后——
他坠入了梦境。
不,不是梦境。
是记忆。
是七岁那年的夏天,老家的院子里。
蝉鸣震耳欲聋,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林夜躺在竹席上,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手里摇着蒲扇,一下,一下,轻轻扇着风。
“小夜啊,”的声音很温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以后要是遇见不净的东西,别怕。咱们林家的人,生来就和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小林夜翻了个身,趴在席子上,托着下巴问。
“咱们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用蒲扇指了指院子角落的老井,“比如那口井,你能看见井沿上坐着个人不?”
小林夜看过去。
井沿上确实坐着个人。一个穿着蓝色碎花褂子的女人,背对着他,长长的头发垂到腰际。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像是在哭,但没有声音。
“看见了,”小林夜说,“她在哭。”
“嗯,”点点头,“那是你三姑,三十年前投井死的。以后你每天吃饭前,记得往井里扔半碗饭,算是孝敬。”
“为什么她要投井?”
沉默了。蒲扇停了一瞬,又继续摇起来。“因为一些……过不去的事。人啊,有时候一个坎过不去,就想找条轻松的路。但其实死了更不轻松,卡在阴阳之间,上不去下不来,那才叫受罪。”
小林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又看向井沿,三姑还在那里哭,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我能帮她吗?”
“现在还不行,”摸摸他的头,“等你再长大些,等你继承了咱们林家的本事,就能帮她了。但现在啊,你只要记住——”
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看见那些东西,别对视,别搭话,别让他们知道你能看见。有些规矩,破了是要命的。”
小林夜用力点头。
然后他感到眼皮越来越重。
的蒲扇摇得越来越慢,蝉鸣越来越远,阳光越来越温暖……
“睡吧,”轻声说,“睡醒了,给你做绿豆汤。”
小林夜闭上了眼睛。
林夜在记忆的深海里漂浮。
他看见了很多画面。
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在学校的厕所镜子里看见一个吊死的女学生,他按照教的,低下头洗手,当没看见。女学生在镜子里歪着头看了他很久,最后消失了。
十五岁,老家拆迁,那口井要被填平。填井的前一晚,他梦见三姑站在他床边,浑身湿漉漉的,对他鞠躬。第二天他在井边烧了三炷香,井填平时,他看见三姑的影子升上天空,消失了。
十八岁,去世。临终前抓着他的手,说了最后的话:“小夜,你的命格特殊,阴司已经注意到你了。以后可能会有人来找你,给你一份差事……别拒绝,那是你的路。”
十九岁,果然来了一个穿黑袍的人,自称是地府的引路人。问他愿不愿意当实习鬼差,维护阴阳两界的平衡。林夜答应了。签契约的时候,他看见那黑袍人帽檐下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流动的阴影。
二十岁,他处理了第一个案子:一个车祸横死的出租车司机,魂魄卡在撞毁的车里,每天半夜重复着撞车的那一刻。林夜用新发的勾魂索把他拽出来,送去了地府。司机临走前对他说了声谢谢。
二十一岁,也就是现在,他坐上了这趟404号血色列车。
记忆的画面开始扭曲、破碎、重组。
的脸变成了乘务员那张黑洞洞的眼眶。老家的院子变成了列车车厢。井沿上哭泣的三姑,变成了镜中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地府的引路人,变成了戴高顶帽的列车长。
所有的记忆碎片旋转、碰撞,最后拼凑成一个声音:
“醒来。”
是的声音。
但又不太像。更苍老,更悠远,像从很古早的时代传来的回响。
“林夜,醒来。”
“你不能睡在这里。”
“睡了,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林夜想睁眼,但眼皮像被缝上了。想动手指,身体像灌了铅。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身体里钻——不是从外面,是从里面。从他的意识深处,从他的记忆缝隙里,长出细小的、黑色的须。那些须在吸收他的生命力,吸收他的记忆,吸收他作为“林夜”的一切。
然后开出花。
惨白的、花心漆黑的花。
一朵,两朵,三朵……
在他的灵魂深处绽放。
“滚出去。”
林夜在意识深处嘶吼。
没有声音,只有意念的震荡。
那些黑色的须停顿了一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生长、蔓延。花越开越多,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花心的黑洞越来越大,像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的灵魂。
疼痛。
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但疼痛是好事——至少证明他还活着,还能感觉到“自我”的存在。
林夜咬紧牙关,在意识的黑暗里,开始勾勒一个画面。
不是记忆,是他自己创造的画面。
一把火。
熊熊燃烧的烈火。
火焰是金色的,炽热的,带着净化一切污秽的威能。那是地府“业火”的意象,他在鬼差培训时见过一次——焚烧罪孽,净化魂魄,让一切归于本源。
火焰在意识中燃烧起来。
点燃了第一朵花。
惨白的花瓣在火焰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花心的黑洞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碎裂、消散。
然后是第二朵。
第三朵。
火焰蔓延开来,沿着黑色的须逆向燃烧,烧向那些须的源头——车厢天花板上的藤蔓本体。
现实中,林夜的身体开始发烫。
不是发烧的那种烫,是从内而外散发的、带着淡淡金光的炽热。他左手掌心的伤口停止了流血,边缘开始结痂,痂上闪烁着细密的火星。
趴在他身上吸收生命力的藤蔓,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惨白的花朵疯狂地开合,吐出更多的灰雾,想要扑灭那股从林夜体内涌出的热力。但灰雾一接触金光,就“嗤”的一声蒸发了,留下一股焦臭的气味。
林夜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深处,有两簇金色的火焰在跳动。
他看见了车厢的真实景象。
天花板已经完全被黑色藤蔓覆盖,那些藤蔓有手腕粗细,表面长满了细密的倒刺,倒刺上挂着丝丝缕缕的、像是涸血迹的暗红色物质。藤蔓的源头在车厢连接处的门上方——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瘤状物,像一颗搏动的心脏,每搏动一次,就有新的藤蔓生长出来。
惨白的花朵开满了整个车厢。
每朵花都连接着一细小的藤蔓,藤蔓的另一端,刺入一个乘客的身体。
张建国的口、脖子、太阳,着三藤蔓。他还在睡,但脸色已经灰败得像死人,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像在做一场美梦。
另外两具尸——老人和运动服女孩——身上也满了藤蔓。但那些藤蔓是枯萎的,花也凋谢了,显然已经吸了他们最后一丝生命力。
而林夜自己,口、腹部、大腿,总共着五藤蔓。但此刻那些藤蔓正在剧烈地颤抖,倒刺从林夜的皮肤里,带出丝丝血迹。藤蔓表面的黑色在褪去,变成一种病态的灰白,然后开始枯、碎裂。
因为林夜体内的“业火”意象,正在沿着藤蔓逆向传递。
金色火焰的虚影,以林夜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点燃了第一藤蔓。
然后是第二、第三……
火焰沿着藤蔓网络蔓延,像在草堆上点火,迅速烧遍了半个车厢。那些惨白的花朵在火焰中尖叫——不是声音的尖叫,是精神的尖啸,直接冲击着林夜的意识。
但他撑住了。
他维持着“业火”的意象,不断加强,不断燃烧。
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这次带着赞许:
“很好。林家的孩子,就该有这份心火。”
“但记住,心火燃烧的是你的魂力。你撑不了太久。”
“找到核心,毁掉它。”
核心。
林夜抬起头,看向车厢连接处门上方的那个瘤状物。
那颗“心脏”在疯狂地搏动,频率越来越快,表面的黑色外壳出现了裂纹,从裂纹里渗出暗绿色的粘液。藤蔓网络被点燃,让“它”感到了痛苦,也感到了……愤怒。
车厢开始震动。
不是列车行驶的震动,而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在苏醒的震颤。地板隆起,墙壁扭曲,天花板上的藤蔓疯狂地挥舞,像无数条痛苦的触手。
“它要反击了。”的声音说,“小心,懒惰的本质不是攻击,是……同化。”
话音未落,那颗瘤状物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绽放。
像一朵巨大的、丑陋的花,外壳向四周翻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肉红色的花瓣。花心没有蕊,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里传来吸力——不是物理的吸力,是精神的吸力。
林夜感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拉扯。
不是往外拉,是往那个漩涡里拉。那漩涡在呼唤他,在诱惑他:睡吧,放下一切,放下挣扎,放下痛苦。在这里,你可以得到永恒的安宁。没有责任,没有使命,没有阴阳两界的烦扰。只有睡,永远地睡,在美梦中沉沦……
困意再次袭来。
比刚才强烈十倍、百倍。
林夜的眼睛又开始发沉,意识又开始模糊。他咬破舌尖,用疼痛自己,但这次效果微弱。那漩涡的吸引力太强了,强到足以覆盖肉体的感知。
手中的车票突然滚烫。
烫到林夜几乎要松手。
他低头看去,票面背面的天平,此刻正在剧烈地摇晃。左端的暴食符号和右端的贪婪符号都亮着,而在天平的正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新的符号——
一个闭着的眼睛。
代表“懒惰”的符号。
这个符号是灰色的,暗淡的,但正在一点点被点亮。每点亮一分,林夜的困意就增强一分。这架天平不仅在记录罪孽,它本身就是这列车规则的一部分,它在“称量”每个乘客的状态,然后施加相应的“考验”!
林夜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
不是金币,不是车票。
是一枚小小的、青铜色的印章。
印章只有拇指大小,造型古朴,印钮是一个盘踞的龙形,印面刻着四个古篆字:【实习鬼差】。
这是地府发给每个实习鬼差的身份印。平时没什么用,就是个凭证。但此刻,在“业火”意象的激发下,在生死危机的下,印章开始发光。
淡淡的、青色的光。
光芒很微弱,但很纯粹,带着地府法器特有的、镇压邪祟的威压。
林夜将印章按在车票上,按在那个“懒惰”的符号上。
印章接触票面的瞬间,发出了“嗤”的一声。
像是烧红的铁块按在冰面上。
那个闭着眼睛的符号,突然睁开了。
不是真的睁眼,是符号的线条发生了变化——从一条闭合的弧线,变成了一个睁开的、空洞的眼眶符号。
然后,符号开始褪色。
从灰色,变成淡灰,变成白色,最后彻底消失。
天平中央,代表懒惰的位置,空了。
车厢里,那颗巨大的、肉红色的花的吸力,骤然减弱。
困意如水般退去。
林夜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他手中的鬼差印已经黯淡无光,表面的青铜色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随时会碎裂。但他顾不上了,他死死盯着那颗花。
花的肉瓣在颤抖。
深不见底的漩涡在缩小、坍缩,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然后“噗”的一声,消失了。
整朵花开始枯萎、凋谢,肉红色的花瓣迅速失去水分,变得瘪、发黑,然后片片剥落,露出里面枯枝般的结构。那些从天花板上垂下的藤蔓,也开始大片大片地枯萎、断裂,像被抽了生命力的蛇,软软地垂下来,然后化作黑色的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车厢恢复了原状。
除了……
除了地上多了很多灰烬。
除了张建国还昏迷不醒。
除了那两具尸,此刻彻底化作了白色的骨灰,被不知哪里来的风吹散。
林夜瘫坐在座位上,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在敲鼓。他看向手中的车票。
票面背面的天平,此刻恢复了平衡。
左端的暴食符号,右端的贪婪符号,都还亮着。中央代表懒惰的位置空了,但在那个空位的下方,出现了一行新的小字:
【违规作检测】
【检测到外部力量扰规则运行】
【处理中……】
林夜的心沉了下去。
违规作。
他用鬼差印强行抹除了“懒惰”符号,这被列车系统检测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惩罚?抹?还是更糟的……
车票开始发烫,越来越烫,烫到他拿不住,掉在了腿上。票面上的字迹在变化,所有的文字——车次、座位、规则、天平、符号——全部融化、流动,重新组合,变成了全新的内容:
【异常旅客编号:1408】
【检测到身份:实习鬼差(阴司所属)】
【警告:本列车运行规则与阴司条例存在冲突】
【冲突等级:三级(可调和)】
【处理方案:启动适应性协议】
【协议内容:在后续旅程中,旅客林夜可有限度使用阴司能力,但需遵守以下补充条款——】
【1. 不得主动攻击列车乘务人员】
【2. 不得破坏列车基础设施】
【3. 不得协助其他旅客规避规则】
【4. 每使用一次能力,需在下一站完成额外任务作为补偿】
【5. 违反任一补充条款,将视为彻底破坏协议,触发最高级别抹】
【是否接受协议?】
【是/否】
【注意:拒绝接受协议,将立即解除冲突保护,列车规则将对您进行全面压制】
字迹是血红色的,每一个字都像用血写成,在票面上微微蠕动。
林夜盯着那行“是/否”,脑子里飞速思考。
接受,意味着他可以有限度地使用鬼差能力,在这趟诡异的列车上多一份自保的力量。但代价是束缚——不能帮张建国,不能破坏列车,每用一次能力还要完成额外任务。而且那些补充条款写得很模糊,“主动攻击”的定义是什么?“基础设施”包括什么?“协助规避规则”的边界在哪里?全凭列车方解释。
不接受,他现在就会失去“冲突保护”。之前车票警告过,因为阴司身份和列车规则冲突,系统对他有所顾忌。如果解除这个保护,列车规则会全面压制他——也许他会像其他乘客一样,完全受制于七宗罪的考验,甚至更糟。
没有选择。
至少现在没有。
林夜伸出颤抖的手指,按在了“是”上。
触感冰凉。
票面爆发出刺眼的血光,将整个车厢染成一片猩红。光芒持续了三秒,然后骤然收敛,全部缩回车票内部。票面恢复了原状,还是那张404号血色列车的车票,背面的天平也还在,但林夜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和这列车之间,建立了某种“契约”。
车厢的广播响了。
这次不是任何人的声音,而是一种机械的、冰冷的电子音:
“协议已接受。”
“适应性协议生效中。”
“补充条款已载入旅客林夜的个人规则库。”
“下一站:嫉妒站。到站时间:四小时后。”
“温馨提示:在嫉妒的注视下,你拥有的,可能成为你的诅咒。”
广播声落下。
车厢的灯光恢复正常亮度。
窗外的灰雾又开始流动,但这次雾气的颜色变了——从单纯的灰白,变成了掺杂着暗绿和深紫的浑浊色调。雾气中偶尔闪过一些画面碎片:两个人并肩行走的背影,一个人回头时眼中的怨恨;一个孩子抱着新玩具,另一个孩子躲在墙角咬手指;一个女人对着镜子试穿漂亮的裙子,镜子里映出另一张扭曲的脸……
嫉妒的意象。
林夜移开视线,看向张建国。
这个中年男人还在昏迷,但口的起伏明显了一些,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在他身上的藤蔓已经全部枯萎脱落,只留下几个细小的、正在愈合的红点。
林夜想把他摇醒,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补充条款第三条:【不得协助其他旅客规避规则】。
叫醒一个沉睡的乘客,算不算“协助规避规则”?如果下一站是嫉妒站,而张建国在沉睡中度过,算不算规避了嫉妒的考验?
他不知道。
他不敢冒险。
车票上的“最高级别抹”不是开玩笑。这列车有能力让人彻底消失,连魂魄都不剩。
林夜收回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休息,需要恢复体力,需要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就在他即将进入浅眠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谢。”
是的声音。
但这次,声音里带着疲惫,还有……释然。
“?”林夜在意识中回应,“你在哪?刚才那是你吗?”
“是我留在你魂魄里的一缕印记,”的声音说,“你小时候,我担心你走这条路会出事,就分了一缕魂力藏在你意识深处。刚才你生死关头,它被激发了。”
“那现在……”
“印记的能量耗尽了,”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要消散了。小夜,听最后一句话:这列车不简单。它不是阴司的造物,也不是人间的产物。它更古老,更……原始。你要小心,特别是小心那个列车长。我感觉到,它认识我。”
“认识你?”
“嗯。在我年轻的时候,我也……上过类似的列车。但不是这一趟。有很多趟,很多条线,它们组成了一个网络。而这个网络的目的,是……”
声音断了。
彻底断了。
无论林夜怎么在意识中呼唤,都没有回应。
留下的最后一缕印记,消散了。
林夜睁开眼睛,看着车厢天花板上残留的藤蔓灰烬。
很多趟列车?
一个网络?
目的?
谜团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不是肉体的,是心灵的。这趟旅程才过了三站,就已经死了六个人,他自己也差点交代在这里。后面还有四站:嫉妒、暴怒、色欲、傲慢。一关比一关难,一关比一关危险。
而他现在还多了一层束缚:适应性协议的补充条款。
列车在灰雾中平稳行驶。
窗外的暗绿色雾气缓缓流淌。
张建国在沉睡中发出轻微的鼾声。
林夜握紧手中已经出现裂纹的鬼差印,看向车厢前方连接门上的玻璃。
玻璃后面,那个戴高顶帽的列车长,依然站在那里。
三个黑洞般的窟窿,正对着他。
无声地注视。
这一次,林夜没有移开视线。
他盯着那三个黑洞,用口型无声地说:
“我记住你了。”
列车长似乎……笑了一下。
嘴角那两个黑洞,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然后,它转身,消失在了门后的黑暗里。
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压铁轨的单调声响。
和下一站越来越近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