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低头看着她。
“放手。”
“不放！有本事你今天就从我身上踩过去！”
这场闹剧已经让整个公司的运作都停滞了。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不解决，他们会像狗皮膏药一样永远黏着我。
“好。”我说，“跟我来。”
我带着他们，在全公司员工的注视下，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说吧，要多少？”我坐在办公椅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苏建国揉着手腕，恶狠狠地说：“一百万！五十万给你弟还债，另外五十万，是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刘兰芳也附和道：“对！你把别墅推了，把我们吓成这样，一百万都算便宜你了！”
我看着他们贪婪而又理直气壮的嘴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放在桌上。
“钱没有。”我说，“这个，你们拿去吧。”
刘兰芳和苏建国对视一眼，狐疑地打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的，是一支看起来很旧的乌木发簪。
簪头雕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手工粗糙，但看得出主人的爱惜。
这是我外婆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我妈，也就是外婆的亲生女儿，对此不屑一顾，说这破木头簪子送人都没人要。
可在我心里，它比什么都珍贵。
“这是什么破玩意儿？”苏建国一脸嫌恶，“苏晚，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外婆的东西。”我说，“卖了，应该能值个几千块，够你们吃顿好的了。”
“几千块？”刘兰芳尖叫起来，她一把抓起发簪，狠狠地摔在地上，“你弟弟等着五十万救命！你拿这个破烂玩意儿糊弄我们？苏晚，你是不是人！”
清脆的“啪”一声。
发簪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雕刻的兰花摔飞出去，滚到了我的脚边。
我低头，看着那朵残破的兰花。
世界，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
我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捡起了那半截发簪。
心里有什么东西，跟着它一起，彻底碎掉了。
我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舟的内线。
“林特助。”
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过分的冷静。
“通知法务部，准备。另外，启动B计划。”
“苏总，”电话那头林舟的声音有些迟疑，“B计划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看着办公桌对面，那两个还在咒骂我冷血无情的人，笑了。
“我知道。”
“就从苏晨那辆新买的跑车开始，一件一件地，把这些年我花出去的所有东西，都给我收回来。”
第5章
挂断电话，我将那截断掉的发簪紧紧攥在手心。
尖锐的断口刺破了掌心，传来一阵阵疼痛，但我感觉不到。
刘兰芳和苏建国还在喋喋不休。
“B计划？你吓唬谁呢？苏晚我告诉你，今天拿不到钱，我们就在你公司住下了！”
“对！让你老板看看他招了个什么样的员工！忘恩负义的畜生！”
我没有再和他们争辩一个字。
我绕过办公桌，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可以试试。”
我的眼神很冷，冷到让他们两个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