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合计：超过2200万。
扣除运营成本，保守估计净利润1200万以上。
而我哥持股60%。
也就是说，他个人分了至少700万。
用我捐的楼。
用我的名字。
我看完报告，把它锁进了抽屉。
然后，我去了医院。
妈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
看到我来，她笑了。
“念念来了。”
“妈，我想送你去阳光养老院，他们说没名额。”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
“没名额就换一家嘛，哪里不能住。”
“苏念楼也没名额。”
她不说话了。
“妈，苏念楼现在是VIP收费区了。你知道吗？”
她低下头，摆弄床单。
“那个……你哥说的，把楼利用起来，别浪费。”
“你帮他签了授权委托书。”
她还是不看我。
“他说你忙……”
“妈。”
我看着她。
“那栋楼是我捐的。一千二百万。你不问我，就替我签了字？”
她终于抬起头。
“你哥也是好意——”
“好意？他用我的楼开公司赚钱。持股百分之六十。”
“他说有给你分红——”
“每月五千。他一年赚几百万，给我五千。而且那个钱你也没给我。”
她的脸红了一下。
“那个钱……我帮你存着——”
“存哪了？”
她不说话。
“给我哥了，是不是？”
她张了张嘴。
“他要还车贷……”
我看着她。
她六十三岁了，头发白了一半，脸上有老年斑。
她是我妈。
我爱她。
但此刻我看着她，心里像被灌了一桶冰水。
“妈，你知不知道，那个捐赠协议上写的是公益养老。不能商用。我哥现在做的事，违法。”
她慌了。
“什么违法？不就是收点钱嘛……”
“侵吞公益捐赠资产。可以追究刑事责任。”
“你……你不能告你亲哥！”
我看着她。
“你签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她的嘴唇抖了。
“我……我以为你不会介意……你赚那么多钱……”
“所以我赚的钱就不是钱？我捐的楼就可以随便拿？”
“你是我女儿——”
“我是你女儿，他也是你儿子。为什么他拿我的东西就理所当然？”
她哭了。
“我是为了这个家好……你哥不容易……”
这句话。
从小到大。
她说了几百遍。
你哥不容易。
你哥不容易。
那我呢？
我白手起家八年，没没夜地。
她说过一次“念念不容易”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我站起来。
“妈，你安心养伤。”
她拉住我的手。
“念念，你别跟你哥闹。都是一家人……”
我抽出手。
“妈，你放心。我不闹。”
我不闹。
但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6.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没有联系我哥。
也没有再去养老院。
我在做一件事——取证。
我让律师陈明帮我查了所有能查到的东西。
第一，阳光养护服务公司的完整股权结构和财务流水。
第二，苏念楼从公益养老到VIP商业运营的全部变更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