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看戏,我总得把戏台子搭得更热闹些才行。」
醉春风是京城最奢靡的销金窟。
我换了一身男装,带着两个侍卫,直接包下了醉春风最好的雅间。
老鸨是个精明的中年女人,见我出手阔绰,亲自来招待。
「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儿,看什么舞?」
我摇着扇子,慢悠悠地开口。
「我不想听曲儿,也不想看舞。」
「我来找人。」
老鸨脸上的笑容不变。
「不知公子找谁?」
「柳三娘。」
我说出这个名字。
老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公子说笑了,我们这儿,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姑娘。」
我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妈妈再想想。」
「一年前,从你这儿赎身,跟了永安侯的那个。」
老鸨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
「公子,您说的可是念念姑娘?她如今是侯府的人,我们醉春风可高攀不起。」
「是吗?」
我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是纯金打造,上面刻着一个「月」字。
是萧景煜给我的,见此令牌,如见贵妃。
老鸨看到令牌,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贵……贵妃娘娘……」
「起来吧。」
我淡淡地说。
「我今天来,不是来问罪的。」
「我只问你一件事,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念念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老鸨瘫在地上,汗如雨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也不催她,只静静地喝着茶。
我知道,她会说的。
过了许久,她才颤抖着开口。
「娘娘饶命……」
「那孩子……那孩子不是侯爷的……」
5
「那是谁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
老鸨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趴在地上。
「是……是醉春风一个护院的……」
「柳三娘她……她跟那个护院早就好上了。后来搭上侯爷,嫌那护院碍事,就……就设计把他给……」
她没说下去,但我明白了。
处理掉了。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柳三娘。
好一个被蒙在鼓里的裴沉钰。
他心心念念的嫡长子,侯府的血脉,竟然是个野种。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站起身。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老鸨磕头如捣蒜。
「奴婢明白,奴婢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看见。」
我带着人,离开了醉春-风。
回到宫里,天已经黑了。
萧景煜正在我殿里等我。
他看到我一身男装,挑了挑眉。
「爱妃这是去了何处?」
我将令牌还给他。
「出去看了出好戏。」
我将醉春风里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萧景…煜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了下去。
「安国公府,手伸得太长了。」
他看向我。
「你想怎么做?」
我笑了。
「陛下,这出戏才刚开场,怎么能这么快就结束呢?」
「皇后娘娘不是喜欢看戏吗?臣妾想请她看一出更精彩的。」
第二天,我派人去永安侯府传话。
就说我身体不适,请念念姑娘入宫,为我诵经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