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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星鸢还是发起了高烧。
昏昏沉沉在公寓里睡觉,手机却忽然震动,医生说母亲醒了!
她立刻一路跑着冲进病房,看到瘦成了一把骨头的妈妈,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涌出。
许星鸢哭得如此大声,心里憋着一股滔天的委屈,仿佛要将所有的难过都发泄出来。
妈妈如此虚弱,伸手轻轻抹去许星鸢的眼泪,也瞬间红了眼,
“星星,对不起。”
“……都是爸爸妈妈不好。”
许星鸢的眼泪那么多,妈妈怎么都擦不净。
等许星鸢终于哭够了,这才觉得自己丢人,立马挤出个难看到极点的笑容:
“妈,我去给你买点喝的。”
刚离开病房,就撞见医生推着急救床一路狂奔:
“失血过多!准备缝合抢救!”
担架上的男人被血染透了口,嘴唇苍白。
竟然是厉无染。
“天哪,听说是替那个女偶像沈星落挡刀,被疯狂粉丝捅了一下!”
人群涌动,也不知谁推了许星鸢一把,整个人一下失去平衡撞到担架边。
为了不压着厉无染的伤口,许星鸢咬牙撑住身体,手肘抵住床沿。却磨破旧伤口,顿时鲜血直流。
担架上的男人猛地睁开眼,声音低哑却狠戾:
“许星鸢。”
“怎么又是你。”
“我不是……”
不等她说完,男人不耐烦地把她挥开。
他让保镖赶紧送沈星落去做全身检查,自己连麻药都没打,匆匆缝合完毕,就扶着墙一瘸一拐跟出去。
空荡荡的走廊重新只剩下许星鸢一人,边上几个护士议论:
“搏男人注意又失败喽?真可怜。”
“是真不要脸才对吧?”
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还在滴滴响,许星鸢想拿饮料,这才发现自己手腕血糊糊的,就连衣服都湿了一片。
如此狼狈,像个跳梁小丑。
她靠墙缓缓蹲下,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催促,剧组和债主都在找她赔钱。
她如同窒息的鱼儿大口大口喘气,烧得迷迷糊糊之时,却见病房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影。
厉无染狠狠地将沈星落困在臂弯里,攥住她的下巴亲吻,眼底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深浓欲望,
“我从没喜欢过她,沈星落,你们终究是不同的。”
这话像是钝刀子,在许星鸢的心口反复切割。
是啊,她们当然是不同的:
自己不过是个深陷泥沼的脱衣,而沈星落,是他的向往、他的欲望。
许星鸢逃也似地狂奔到院门口,却听耳后一阵风声。
眼前一黑,身体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