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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务的眼神顿时更露骨,一只手不安分地往许星鸢肩膀摸去,
“装什么纯?”
“不是自己巴巴送上门来的吗?都做裸替了,还装……”
“啪!”
直到许星鸢一个巴掌狠狠扇上场务的脸。
整个棚子整整静了三秒。
场务吼了句“臭婊子”,推搡拉扯之中,“撕拉”一声,许星鸢身上衣服瞬时破碎不堪,露出贴!
几名休息区的群演见状哈哈大笑,
“哟,野蔷薇这么快就忍不住勾搭男人啦?”
“怎么不把贴一起撕了?”
羞辱感像水灌进身体,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发疼。
厉无染听到动静,眉头微蹙朝这边走了几步。
只是几步,竟就让原本丝毫不惧的许星鸢,心底生出些许委屈。可下一秒,沈星落挡在厉无染面前,
“我来。”
眼看大明星沈星落都过来了,场务再也不敢造次。
直到跟着沈星落走进私人化妆棚,四周的视线被阻断,许星鸢才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却不料,下一秒,
“你觉得他们说得对吗?”
沈星落的笑容还是那样温柔,说出嘴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真以为靠这张脸,就能抢我的男人?”
“你这种夜场的货色,凭什么。”
“……是,我曾经喜欢过厉无染,但我们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现在,也已经彻底断净了。”
沈星落的笑顿时僵在脸上。
她以为许星鸢会发怒、会伤心,却不料许星鸢脸上是无比坦然的微笑,脸色顿时冷得像冰:
“最好是。”
许星鸢只觉无趣,起身离开。可刚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许星鸢,你觉得无染哥哥会相信谁?”
什么意思?
“扑通”一声,水里传来沈星落的狼狈呼救!
厉无染毫不犹豫,纵身跳进水里紧紧护住沈星落,
“怎么样?哪儿撞着没有?!”
沈星落却只是一味地哭,“别怪许小姐……”
许星鸢脑子“嗡”的一声。
她竟被用这样拙劣的手段陷害。
可如此拙劣,厉无染却偏偏信了。他眼神里浓烈的失望和愤怒,几乎要将许星鸢彻底撕碎,
“下水。”
见面前女人丝毫没动,厉无染的眉毛皱起,
“许星鸢,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那年,不会游泳的许星鸢被霸凌推进泳池,惊恐屈辱之中,是厉无染把她救起来,教训那群磕头道歉。那时候,他说的也是一样的话: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那是和厉无染相遇的第一份温暖,也是在许星鸢心里埋下整整八年恋慕的第一颗种子。
如今,许星鸢仿佛听到耳边隆隆作响:
那颗纤细而坚韧的小小树苗,终于拦腰折断,彻底枯萎。
场务在边上得意大喊:
“合同写着的,去泳池里跳脱衣舞!不肯下去就要付违约金五十万!”
许星鸢脸色血色尽褪,手指几乎磨破掌心,一步步走进彻骨冰凉的水里。
竟真的开始脱衣服。
她如一朵正在枯萎的花。那么美、那么悲伤、那么痛苦,又那么性感。
她的花瓣片片剥落,似乎立刻就要死去了。
不仅是场务,就连之前闲言碎语的群演们,也被这一幕美得愣住。直到厉无染冷冷挡住摄像师痴迷的镜头,
“够了。这段不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