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私人恩怨不要牵扯全体业主。”
我没看完,把手机推回去。
“拆完我会通知你们来收垃圾。”
物业经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苏姐,您这样,我很难做……”
“你难做,我爸妈不难做就行。”
他没话说了。
后面一个人上前一步,西装革履,递名片。
“苏女士,我是物业公司的法务。这个门禁系统安装在小区公共区域,已经实际投入运行半年,客观上形成了全体业主的共同使用事实。单方面拆除,可能涉及侵犯全体业主权益的问题。”
我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们希望您慎重考虑。如果坚持拆除,我们不排除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我低头看了看名片。
然后递还给他。
“的时候,顺便把今天的事也写进去。”
6
他没接。
名片落在地上。
我关上门。
妈站在客厅中间。
她听到了。
“琳琳,”她轻轻说,“妈给你添麻烦了。”
我走过去。
“没有。”
“就是进个门的事,不值得……”
我握住她的手。
手腕那道红印已经变成深紫色。
“妈,这不是进门的事。”
我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早晨,我给爸妈做了早饭。
我给妈盛了一碗粥,看着她喝完。
她的手腕用冰敷过,紫色淡了些,但指纹压上去还是硬硬的一块。
爸吃得很少,筷子在碗里扒拉了几下就放下了。
窗外有动静。
我走到阳台往下看。
东门围了一圈人,闸机的横杆歪在地上,主控机的盖子掀开,线路剪断后垂下来,像枯了的藤。
有人仰着头往楼上指。
我把窗帘拉上。
手机在茶几上震。
业主群。
我没看。
又震。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琳是吧,我是业委会的老李,昨天咱们见过。”
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听说你要把门禁全拆了?”
我没说话。
“这东西是公共设施,装好了就是全体业主共有的,你不能一个人说了算。”
“谁共有的。”
“当然全体业主,你捐了就是大家的了。”
“钱谁出的。”
他顿了一下。
“你出的没错,但你当时自愿的嘛,又不是别人你。现在因为一点小事就要拆,这也太儿戏了。”
我把电话挂了。
三分钟后,门铃响。
我从猫眼看。
老李站在门外,后面还跟着两个面生的男人。
我没开门。
“苏琳,你开门,咱们好好谈谈。”他拍门。
妈从卧室探出头。
“谁呀?”
“找错门了。”
我声音很平。
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轻轻把门带上。
门铃继续响。
我走到玄关,拿起可视对讲。
“你再按,我只好报警。”
门外安静了一秒。
“苏琳,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代表业委会来跟你协商的。”
“协商什么。”
“门禁不能拆。你拆了,全小区一千多户怎么进出?”
“怎么进出,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噎住。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你一个人,让全小区的人跟着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