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我走出来，眼神像刀子一样。
“你满意了？”
我没回答。
“你把我的脸丢尽了！”
我看着她。
“妈，是您先动的手。”
“我动手怎么了？我是你婆婆！”
“婆婆就可以？”
“我教训你两下——”
“您扇了我一巴掌，这叫‘教训两下’？”
她一噎。
“那你发视频出去，是什么意思？”
“您在群里说我打您，难道不是诬陷我？”
“我……”
“您诬陷得，我就自证不得？”
她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便您。”
我转身回卧室。
“站住！”
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没停。
“林晓雨！你给我站住！”
我继续走。
“李建军！你看看你娶的什么老婆！”
李建军的声音：“妈，你先消消气……”
“消气？你让我怎么消气？我被她羞辱了！”
我关上卧室的门。
外面，婆婆还在骂。
“我活了六十年，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她一个乡下来的，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
“建军，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
累。
真的很累。
三年了。
这种子，我过够了。
手机响了。
是我妈。
“晓雨，我听说了。”
“妈……”
“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你婆婆怎么能动手呢……”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带着心疼，“你嫁过去三年，又不是没照顾她……”
我没说话。
鼻子有点酸。
“你要实在受不了，就回家。”我妈说，“妈不嫌弃你。”
“妈，我不回去。”
“为什么？”
“我回去了，就是逃避。”
“可是……”
“我要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晓雨，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妈支持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
窗外，天已经黑了。
三年前，我满怀期待地嫁进这个家。
我以为只要我付出真心，就会得到认可。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婆婆就会接受我。
我错了。
有些人，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领情。
因为在她眼里，你的好是应该的。
你稍微有一点反抗，就是大逆不道。
但我不想再忍了。
今天这一巴掌，打醒了我。
手机又响了。
是李建军。
“你出来一下。”
我打开门。
他站在门口，表情复杂。
“我妈让你去给她道歉。”
我看着他。
“我说了，你先给她道个歉，这事就算……”
“李建军。”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觉得，是谁应该道歉？”
他愣了一下。
“我知道是我妈先动手，但……”
“没有但是。”我打断他，“是她先打的我。她应该道歉。”
“可她是长辈……”
“长辈就可以不道歉？”
“她……她面子上过不去……”
“那我的面子呢？”
他不说话。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