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现在出息了，嫌我这个当妈的碍事了！”
“直接把我扔在高速上，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她的哭声尖利，唱词悲切，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群早起买菜遛弯的邻居。
大家围成一圈，对着我家窗户指指点点。
我站在窗帘后面，冷眼看着她。
看着她拍着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看着她向每一个围观的人控诉我的“恶行”。
我的心，一片平静。
甚至还有点想笑。
原来，当你不爱一个人的时候，她所有的表演，都只是一场拙劣的笑话。
手机响了，是物业打来的。
他们大概是被邻居投诉了，委婉地希望我下去处理一下。
我换好衣服，打开了门。
我一出现，楼下的喧嚣声瞬间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探究和指责。
赵桂芬看到我，眼睛里迸发出怨毒的光。
她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朝我冲了过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打死你！”
她扬起巴掌，就想往我脸上扇。
我早料到她会来这招，往后退了一步，轻易就躲开了。
她一击不成，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脆又坐回了地上。
新一轮的哭嚎开始了。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
“现在连我这个当妈的都敢打了！”
她一边哭，一边细数自己养我多不容易。
说她如何省吃俭用供我读书。
说她如何在我身上倾注了所有的心血。
她说得声情并茂，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伟大的母亲。
周围的邻居们看我的眼神也愈发不善。
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能这么对她妈？”
“是啊，再怎么说也是亲妈，扔在高速上太过分了。”
我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声。
我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录像键，然后把镜头对准了坐在地上撒泼的赵桂芬。
我说：“妈，你说，继续说。”
“你说一句，我录一句。”
“正好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位伟大的母亲，是怎么对待你的亲外孙女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按下了暂停键。
赵桂芬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愕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举着手机，走到人群中间，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昨天，在高速服务区，我女儿琪琪，不小心踩了她一脚。”
“我的女儿，今年七岁，她立刻就道歉了。”
“但是，我妈，这位伟大的母亲，却不依不饶。”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围观者的脸。
“她让我七岁的女儿，给她跪下道歉。”
“她说，不跪下，就让我们都滚下车。”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大家脸上的表情从指责，变成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让七岁的孩子下跪？这也太过分了吧？”
“就是啊，小孩子不小心的，道个歉就行了嘛。”
“这哪是外婆，这是后妈吧。”
风向，瞬间变了。
赵桂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