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大个人，自己有腿，我怎么知道她去哪了。”
李浩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他大概从没见过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涨红了脸，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还敢顶嘴？你把她一个人扔在高速服务区，你安的什么心？你这是不孝！你就是个白眼狼！”
“白眼狼”这个词，我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茧了。
以前每次听到，我都觉得心如刀割。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是啊，我就是白眼狼。”
我平静地看着他，“所以，你这个大孝子，把她接回去了吗？”
他再次愣住了，眼神闪烁。
“我……”
“你没接。”我替他说了出来，“你只是打电话质问我。”
我一步步近他，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李浩，我告诉你，从昨天开始，谁把她接回来，以后就归谁养。”
“我，不伺候了。”
李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荒谬又惊恐的表情。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你疯了？林晚你是不是疯了？”
他反应过来后，开始耍赖。
“我哪有钱养她？我的钱都要还房贷，还要养家！”
“你赶紧把妈接回来，每个月多给她点生活费！”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我给他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他握着的手机上。
“最新款的手机，一万多块吧？”
“换手机的钱是哪来的？”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
“我用什么手机关你屁事！你到底给不给钱？把妈接不接回来？”
他突然伸出手，想来抢我的手机。
大概是想用我的手机联系赵桂芬。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了。
“李浩，你要是敢在我家动手，我现在就报警。”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寒意。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骂骂咧咧地收回手，“行啊你，林晚，翅膀硬了是吧？”
“你等着，我让妈来收拾你！”
“你以为你躲得掉吗？”
我拉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个家，不欢迎你们。”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临走前撂下狠话。
“你会后悔的！你给我等着！”
“砰”的一声，门被他用力甩上。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才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是压抑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反抗成功后，冲破桎梏的颤栗。
琪 e 琪从我身后探出小脑袋，怯生生地问：“妈妈，舅舅他……还会来吗？”
我蹲下身，把她搂进怀里。
“不会了。”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以后，妈妈会保护你。”
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哪怕那个人，是我的亲妈，和我的亲弟弟。
3
我以为他们会消停几天。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闹剧就在我家楼下上演了。
赵桂芬是被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送回来的。
她大概是在服务区哭诉，被好心人送到了附近的救助站，然后联系上了亲戚。
她一到小区门口，就开启了她的表演。
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天抢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个白眼狼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