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公司。
一进办公室，我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我。
带着探究，带着好奇，也带着几分敬畏。
赵凯看到我，像是见了鬼一样，立刻缩回了自己的工位。
再也没有了往的嚣张。
看来，昨天那场谈判的结果，已经传开了。
我没有理会这些。
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重新拟定了和宏远科技的协议。
利润分配，我按照李建成的意思，改成了八二开。
汇科八，宏远二。
我把打印好的协议，放进了文件袋。
然后，走向了董事长的办公室。
敲门。
“进。”
李建成依旧埋首在文件堆里。
我把协议放在他桌上。
“李董，这是星辰计划的新协议。”
他“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给周宏送过去。”
“是。”
我转身要走。
“等一下。”
他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
“那个，以后由你全权负责。”
“直接向我汇报。”
我心里一震。
全权负责。
直接向他汇报。
这在公司里，是总监级别的待遇。
我只是一个……刚转正一年的小秘书。
“李董，我怕我……”
“做不好就滚蛋。”
他打断了我，语气依旧冰冷。
我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是，李董。”
我拿着协议，走出了办公室。
门口，赵凯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看到我出来，他吓了一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温……温静……”
他现在连名带姓地叫我，都不敢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
我给周宏的秘书打了电话，约了下午送协议过去。
对方的态度恭敬得让我有些不适应。
下午，我带着协议，再次来到宏远科技。
这一次，我没有再被拦在前台。
周宏的秘书早早地就在楼下等我。
一路把我引进了周宏的办公室。
周宏的办公室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
但他本人，却显得有些憔悴。
眼窝深陷，像是几天没睡好觉。
他看到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温小姐，来了。”
他客气地请我坐下。
我把协议递给他。
“周总，这是新协议，您过目一下。”
他接过去，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当他看到“八二开”的条款时，他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盖上了公司的公章。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
我收好协议，站起身。
“周总，那我就不打扰了。”
“愉快。”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温小姐。”
他忽然开口。
“你是个厉害的姑娘。”
“跟在李建成身边，前途无量。”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对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回到公司，我把签好的协议交给了李建成。
他看了一眼，就扔在了一边。
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启动资金，我会让财务批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