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想问问你们。”
“一个已经死去了九年的婴儿。”
“一个甚至没有被正式取过名字的……灵魂。”
“是怎么,坐到高考的考场里,写下那份答卷的?”
我的问题,像一个幽灵,飘荡在会议室里。
让所有人的后背都窜起一阵凉气。
他们是唯物主义者。
他们是执法人员。
他们相信证据,相信科学。
可眼前的这一切,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
“荒谬!”赵鹏厉声喝道,似乎想用声音驱散这股诡异的气氛。
“你在装神弄鬼!”
“我没有。”我的声音异常平静,“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你们不愿意相信,但我却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利用我的两个儿子,布一个局。”
“它用了我死去孩子的生,用了我活着孩子的名字和笔迹。”
“它到底想什么?”
“我不知道。”
“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想知道答案!”
我的话,彻底扭转了局势。
我不再是被审判的嫌疑人。
我把自己,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追寻真相的……受害者。
赵鹏死死地盯着我。
他想从我的脸上找出半分撒谎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
我的眼睛里,只有痛苦,迷茫,和一个母亲保护幼崽的决绝。
僵局。
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
“滋啦……”
会议室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线路老化了吧。”一个年轻的巡查员小声说。
但,紧接着。
投影幕布,那个刚刚播放过监控录像的幕布。
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一片雪花点之后,上面出现了一行字。
一行用最简单的“写字板”程序打出来的,黑色的,宋体字。
“妈妈。”
“我冷。”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字。
难以形容的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技术人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浑身僵硬。
“谁!谁在作电脑!”赵鹏的吼声都变了调。
“没……没有啊,赵组长!”技术人员快哭了,“电脑的外部接口都是断开的!没有连接网络!”
“妈妈。”
“疼。”
屏幕上,又出现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我的心上。
我再也控制不住。
冲到幕布前,伸出手,似乎想触摸那冰冷的文字。
“是你吗?”
“是你回来了吗?”
我的声音在颤抖。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看着我,对着一块屏幕说话。
而屏幕,竟然真的给出了回应。
一个字,一个字地,缓慢地,浮现出来。
“救。”
“我。”
轰!
我的大脑彻底炸开了。
这不是恶作剧。
这不是报复。
这是……求救!
我那个死去九年的孩子,在向我求救!
“怎么救你?你在哪儿?”我疯狂地追问。
屏幕上的字,开始变得混乱,扭曲。
像被强大的力量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