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态度很强硬,已经开始动土了!”
我几乎是从沙发上滚下来,胡乱套了件外套,疯了一样冲出门,冲向墓园。
赶到时,远远便看见顾屿的车停在那里。
他正小心地扶着苏婉婉,而几个工人已经在我妈的墓旁开始动作。
“住手!你们在什么!给我住手!”
我冲过去,声音嘶哑破碎,想要推开那些工人。
顾屿转过身,看到是我,眉头立刻皱起,
“星棠,你怎么来了?婉婉觉得这边阳光好,想安葬她的宠物,手续我都办好了,我刚办好手续。”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失控嘶吼。
“这是我妈的墓!她刚刚入土为安!你们凭什么动她?”
“顾屿,你还有没有心?”
顾屿眉间染上了几分厌烦。
“沈星棠,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墓?葬在这里?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办的?”
“你妈三天前才刚走,你一声不吭就把后事办了?葬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连我都不知道具置?”
他的目光扫过墓碑,那上面清晰地刻我妈的名字,但他却以为这是我争宠的手段。
下一秒,苏婉婉走到墓碑附近,将我妈的照片和名字踩在脚底。
我想也不想的上前将她推开。
苏婉婉惊呼一声,向后踉跄,被顾屿及时扶住。
“阿屿!我的肚子好痛,我们的孩子……”
顾屿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沈星棠!你疯够了没有?”
他紧张的抱着苏婉婉离开。
经过我身边时,踹翻了工人刚挖出来的骨灰盒。
我想尖叫,想扑过去用手拢住那些飘散的灰烬,可最终什么都没抓住。
“沈星棠,你给我听着!婉婉和孩子要是有一丁点事,我绝对跟你没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收敛好妈妈的骨灰,抱着她一步步下山。
回顾家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并将已经生效的协议寄给了顾屿。
收拾东西,搬出来后,我没有一丝犹豫,给他的死对头打去了电话。
“周先生,我是沈星棠,顾屿名下所有的股权和资产,都可以贱卖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沈星棠,你闹够了没有?」
「你觉得,一直拿离婚说事,就能威胁到我?这么多年,你除了会用这招,还会什么?」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越是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回家,只会把我推得更远?你就不能学学婉婉,懂事一点,试着理解我的难处?」
「沈星棠,你这次寄来的离婚协议,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但昨天在墓交易达成得脆利落。
周景行是个聪明且果断的商人,他要顾屿垮台,我要顾屿付出代价,各取所需。
我给妈妈重新换了个风水宝地,站在崭新的墓碑前,我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站了很久。
有那么一刻,我也在想,如果顾屿知道,那天他一脚踢翻的是我妈的骨灰坛时,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内疚,自责呢?
毕竟我妈身前,待他也极好。
就连他之前,创业的第一笔资金都是我妈出摊五年,才攒下来的养老钱。
她那时没有一丝犹豫,就拿给了顾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