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孩子的认知，还不足以让她理解这一幕。
但那种本能的恐惧，席卷而来。
“哇～”
芫姐儿松开了抓着帘子的手，一边哭一边朝着薛璃走去。
“娘亲！娘亲！芫姐儿怕！坏人……欺负娘亲。”
顾缙被这尖利的哭声吓得一哆嗦，一（什么）千里。
这个碍事的小崽子！
谁放她进来的？
被黄口小儿撞破风月之事，顾缙难堪至极。
“闭嘴！小贱种！”
顾缙起身，捡起地上的衣裳，穿好裤子后，快步扑向芫姐儿。
“顾缙，不要伤了她！”薛璃尖叫着。
她起身扑过去，想要拦住顾缙。
但为时已晚。
顾缙毫不费力地将哭闹的小人儿拎了起来。
芫姐儿吓得止住了哭声，小脸憋得通红，四肢胡乱踢蹬着。
“再哭一声试试？”顾缙眼神阴鸷，“没规矩的小野种，谁准你进来的？”
他的手指收紧，芫姐儿的脖颈处立刻出现了勒痕，疼得她小嘴一扁。
“顾缙，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求求你放开她。”
薛璃顾不得自己未着寸缕，伸手想去抢夺女儿，泪水疯狂涌出。
薛璃此刻的绝望和屈服，竟满足了顾缙的虚荣心。
他松开了些力道，将芫姐儿丢在地上。
薛璃急忙上前抱住芫姐儿，哽咽着声音，轻哄道：“芫姐儿，不怕，不怕。娘亲在……”
芫姐儿鼻子一酸，小声抽噎起来。
她不敢出声，害怕坏人会打她和娘亲。
顾缙目光落到小野种，那张尚且年幼，却已能看出几分姿色的小脸上。
“瞧瞧这张小脸，倒是生得不错，有几分你当年的样子。”顾缙似笑非笑。
薛璃猛地抬头，瞬间明白顾缙的话里有话。
顾缙低声轻语：“薛璃，给本侯听清楚了。你若再敢有半分异心，本侯就让人好好’教导’你这个女儿。”
“等她年纪一到，就送进京城的窑子里，让她做万人骑的娼妓。你觉得如何？”
娼妓？
这是夫君留下的唯一骨血。
怎么能毁在她的手中！
“不，”薛璃眼含热泪，不得已妥协：“侯爷，我会好好听话的。你别动芫姐儿。”
顾缙看着她卑微乞求的模样，心中欢喜。
拿捏住了这个小的，就不怕这个大的再翻出什么浪花。
只是梨儿总是忘了自己的承诺。
他还得好好调教一番，让她彻底长记性！
半月后。
崔屿的遗孀薛氏，携年仅四岁的幼女，亲自扶柩南归。
谁知行至云水郡的山路时，竟遭遇匪徒劫。
据逃回的几位仆役哭诉，匪徒不仅劫掠财物，屠戮护卫，更企图奸淫崔夫人及其幼女。
崔夫人性情刚烈，毅然决然地携女坠崖。
其余数十护从与丫鬟，无一幸免。
唯有那具沉重的楠木灵柩，被弃于道旁。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崔屿刚正不阿，因公殉职，已是令人痛惜。
其遗孀弱女，竟又遭此横祸。
皇帝心生怜悯，下旨严剿匪徒，以慰亡灵。
此事在坊间也引起热议。
“沈某当年在宴席上远远见过一次，崔夫人才貌双全，没想到竟落得如此结局。”
“确实如此，崔大人夫妇鸾凤和鸣，羡煞旁人。谁成想二人皆早逝？”
“听说她们膝下仅有一女，那幼女才四岁。唉，真是造孽！”
“可怜崔家就此绝了后。”
谁知，众人口中香消玉殒的崔夫人，早已被安置在顾缙的私宅中。
城郊别院。
拔步床内，光线昏暗。
薛璃的四肢被两条银链锁住，长度仅容她在床榻内挪动。
此举是顾缙从同僚口中得知的。
那人说他府中有一个不服管教、红杏出墙的妾室，一心念着旧的情郎。
他又舍不得打她。
毕竟那妾室容貌极美，皮肉软嫩，每一处都合乎他的心意。
那同僚就托人打了几条银链，将其绑在榻上，夜承欢。
许是“交流”的次数多了，又或是怀了身孕，那妾室彻底收了心，好好得在府中相夫教子，将同僚伺候得服服帖帖。
听说他们二人如今有了四子一女，子过得极其美满。
故而，顾缙也采取此计谋。
一来，让薛璃的身子离不得他。
二来，也能让她多开枝散叶，光耀顾家门楣！
顾缙覆在她身上，膛上冒着薄汗，眼底尽是偏执的炽热。
“梨儿，来，看着我如何疼你。”
薛璃闭着眼睛，麻木地弓起身子，搂紧顾缙。
顾缙很享受她的这种“主动”。
晨起时，他常常不急着去上朝，而是与薛璃缠绵许久，直到她昏昏睡去。
夜晚归来，无论多晚，也必定要索取一番。
他喜欢掌控薛璃的喜怒哀乐，更喜欢与她共享欢事。
不知过了多久，薛璃瞳孔失焦。
顾缙没有立刻退开，反而更紧地将她圈在怀里。
“今外面都在传，你贞烈可敬。连宫里都赏下不少抚恤给崔家。”
薛璃不免有些伤感。
自己被顾缙圈养在别院，顶着春蜜楼花魁——赵娘子的身份。
芫姐儿则被顾缙放在府邸里。
母女相隔两地。
父兄他们不知能不能察觉自己“离世”的蹊跷。
她要好好活着，等待机会逃出去。
只是顾缙是个重欲之人，事后常觉薛璃放不开，实在无趣了些。
一，顾缙处理完公务，唤来得力侍卫赵武，让他把春蜜楼鸨母悄悄带来。
老鸨被引至一间僻静的暖阁。
“民妇刘四娘，拜见侯爷。”
“刘四娘，今本侯找你来，是要你帮忙调教一位女子。”
刘四娘闻言，心中盘算着。
官老爷私下找人调教，多半是见不得光的外室或新得的美人，想要让其更合心意。
这种生意，她做得多了。
刘四娘还记得前阵子，亲自出马，为那女子换上花魁的衣裳，又送她入内伺候侯爷。
那会儿，她可瞧得明明白白。
此女深藏不露。
有些地方握不住，有些却握得住。
每一处都极好。
刘四娘从业几十年，头一回见到如此尤物。
若非那女子出身显贵，非平民百姓，自己怕是要千方百计将她招至麾下。
有她在，那银子得像水一样，哗哗地流进她刘四娘的囊中！
只是那位美人，皮相绝佳，侯爷怎就抛之脑后了？
又或是那位美人又闹小脾气了，惹得侯爷让她再次出马？
刘四娘谨慎地问：“不知这位姑娘是何出身性情？民妇需得知己知彼，方能因材施教。”
顾缙眼神微暗，沉默了片刻，才道：“她曾是官家夫人，性子清冷些。”
哎哟喂！官家夫人？
刘四娘打起精神：“侯爷，清冷美人自有风骨，若强行扭转，恐失其本色，反为不美。”
“况且官家夫人出身的女子，恐心思贞静，于风月之事……”
顾缙打断道：“正因如此，本侯才唤你前来，你能将楼里的姑娘们调教得各具风情，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她？”
“更何况，此人你也见过。上回在春蜜楼，你就做得极好，本侯很满意！”
刘四娘蹙着眉头，仔细一想。
上回？
侯爷说的，不会真是那位崔夫人吧？
她不是坠崖身亡了吗？怎么又被侯爷擒住了？
难不成所谓的遇袭坠崖，都是侯爷一手策划？
只为金屋藏娇，满足个人私欲？
“刘四娘，若是做好这件事，春蜜楼往后自是安稳富贵。做不好，或是走漏了半点风声……”
刘四娘吓得半死，连忙跪下：“侯爷放心。”
“如此甚好，从明起，你每这个时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