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语音发出去,石沉大海。
等了足足五分钟,都没有任何回复。
傅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气得想爆炸,岂有此理,在嘛呢,多大的事情整整五分钟都不给他回消息?
傅老一颗心被吊得足足的,恨不得捏死司夜暮。
傅老不甘心,又给司夜暮打电话。
一个接一个地打。
直接把电话打爆。
–
顾皖皖被吻得快断气,听到手机铃声就像是听到了救赎,轻轻推了司夜暮两下:“电话。”
“不用管。”
“可能是重要的事情,不然不会电话轰炸。”
司夜暮摸到口袋里的手机,直接按下关机键。
世界安静下来,他两指轻轻捏她下巴:“不是要亲到爽吗?没有任何事情,比取悦你更重要。”
顾皖皖被逗笑。
忽然又想到三年前,那次她打电话表达感激之情。
他问她是谁。
她说:“顾皖皖。”
他报复心极强地说了三个字:“不认识。”
行吧,她理亏,当时她主动示好:“你还在西子城吗?我请你吃饭。”
司夜暮语气稍有缓和:“先记着,回星洲了。”
“行,下次你回国给我电话。”
往后几个月,她没有等到他的电话。
倒是有一次闲着无聊一个人去看电影,那电影被营销号吹得能封神,她被骗进电影院却看得昏昏欲睡。
电影过半的时候。
身边的空位置忽然有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坐下。
男人手里捧着一杯茶,递给她。
修长漂亮的手,伸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愣了一下,抬眸才发现是他,司夜暮。
她立刻坐直身体:“咦,你怎么在这?”
“请我吃饭。”四个字,像是来催债的。
她正好不想看那破电影,直接拉着他起身:“走。”
走出电影院,外面下了好大的雪。
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
她裹紧了外套,有些惊喜。
西子城想看到这么有诚意的雪真的很难得,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在雪地里打转,心里有了主意: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老火锅,味道超绝,不用开车,走过去就行,要不要尝尝?”
“可以。”司夜暮那晚穿着修身的长款黑色大衣,双手在兜里,跟着她并肩走进风雪里。
雪下得又急又密,很快就在头发和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她缩着脖子,双手捧着温热的茶取暖。
偷偷瞥一眼身边沉默的男人,主动寻找话题:
“你这次回西子城待多久?”
“五个小时。”
“……”
司夜暮难得解释:“路过,转机。”
所以,他是趁着转机的空档时间来讨债的?
顾皖皖想到那件事就觉得好笑。
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她推开他问:“三年前,电影院,转机那次,那顿饭你是非吃不可吗?”
司夜暮微愣,说:“现在是非吃不可。”
他把她从秋千上拉回迈巴赫里,压着亲。
–
傅老万万没想到,自己把电话打都没有人接。
最后一通电话还显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傅老:“!!!”
司机感觉车内气压低到能冻死人,小心翼翼地问:“老爷子,咱们去哪里?”
傅老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去司家,我要问问司老头子是怎么教育自己孙子的,简直岂有此理!”
司机声音更弱地说:“夜少好像是您教育大的。”
“什么?该死的,忘记了这茬。”
傅老底气不足但中气足:“基因差赖我?司家从里就烂透了,去司家,我要去问问司老头子,当初给我送来一个什么玩意儿,气死我了心梗都要犯了。”
–
司家,已经乱成一锅粥。
司阮玉要疯了,整个别墅都回荡着她猪般的尖叫声:“爸,我上热搜了,全网都在骂我!”
司家今天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
任何一点消息,都会成为流量密码。
那录音太劲。
几百上千个营销号一窝蜂地转发抢流量。
微博和抖音私信全都是骂她的,各种难听的脏话:
【司阮玉钢琴女王的头衔竟然是假的?电视照进现实?贵圈都这么乱吗?】
【人设崩得一塌糊涂,司家就养出这种垃圾?建议查查司家税务问题。】
【司家赶紧把她回炉重造吧,别出来祸害艺术圈了,司阮玉biss!】
【又一个天龙人倒了,后面还有千千万万,只要我活得久,每天热闹看不完。】
【@司阮玉,亏我粉你这么久,瞧不起穷人,你别挣穷人的钱啊,粉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晦气!】
【已脱粉,取消关注,继续吃瓜。】
【@司阮玉,美团膨胀券怎么没把你炸死啊?】
司阮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尖叫着从卧室冲到客厅找爸爸,走得太急半路还扭到脚,走在楼梯上就开始哭:
“爸,我要弄死顾皖皖那个贱人。”
“她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把我整个人都毁了,怎么办?”
整个别墅都回荡着她的尖叫和哭声:
“撤热搜,赶紧撤热搜,不然我这辈子就毁了。”
司振国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正在听助理汇报工作。
看到小女儿疯疯癫癫地冲下来,厉声呵斥:
“把舌头捋直了,慢慢说。”
“再慢我就死透了。”
司阮玉一瘸一拐地冲下楼,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司振国看,站在旁边哭得花容失色,眼泪簌簌地掉。
司振国看到热搜,点开录音。
嘭的一声巨响,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作:“这个顾皖皖,是我小瞧她了,竟然还录了?”
司振国直接给顾皖皖打电话。
要她删微博并解释录音是假的,否则就她。
“十个亿,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假千金赔得赔不起!”
顾皖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离开孤儿院的路上。
这次换司夜暮开车,她坐副驾驶座。
接到电话,顾皖皖一脸无辜:
“伯父,不是我,我是很有契约精神的,怎么会刚收了封口费就把司家卖了?我无权无势现在还被爆出是假千金,哪敢得罪您老人家,您要不再查查?”
司阮玉站在司振国身边气得嘴唇哆嗦:
“不是你,还能有谁,当时在现场的只有你和我们自己一家人,顾皖皖,我一定要叫你赔钱赔到倾家荡产,你给我等着。”
司阮玉刚发完疯,站在司振国旁边的助理,就放大手机屏幕,低呼一声:“董事长,就在刚刚,爆料人实名认证了,不是顾小姐,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