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书评
优质小说推荐

第4章

月光比昨夜更清冷,勾勒出门外人的轮廓。

来人身着玄色劲装,并非合欢宗常见的飘逸纱裙。

衣服紧贴身躯,勾勒出高挑矫健、起伏惊人的曲线,与苏月璃的柔媚丰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致。

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一张线条清晰、带着英气的脸。

只是此刻,这张脸上血色不足,唇色淡白,左肩处的玄色衣料颜色更深,隐约有粘稠感——

那是血浸透的痕迹。

她右手垂在身侧,指缝间似有未的血迹,周身散发着尚未散尽的、淡淡的煞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眸子是罕见的暗金色,此刻因受伤和某种压抑的躁动而显得异常锐亮,像盯住猎物的猛禽,直直刺向门内的沈砚。

“沈砚?”她问,声音低沉沙哑。

“是……弟子正是沈砚。”沈砚低下头,避开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身体微微瑟缩,仿佛被对方的气势所慑,“不知师姐尊讳?寻弟子有何吩咐?”

玄衣女子没有回答,目光如刀,在沈砚身上刮过,从他苍白的脸,单薄的身板,到微微发抖的手。

“让开。”她吐出两个字,不等沈砚反应,已迈步向前。

一股冰冷的力道传来,并非粗暴,却坚决无比。

沈砚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侧身,玄衣女子已擦着他的肩膀,踏入石屋。

“砰。”

门在她身后被一股气劲带上,闩死。

屋内重归昏暗,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破旧窗棂的缝隙漏入,勉强勾勒出两人对峙的身影。

血腥气、冰冷的煞气,瞬间压过了石屋内原本的清冷皂角味。

玄衣女子站在屋中,暗金眸子在昏暗中似乎能视物,扫了一眼简陋到极致的陈设,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目光再次锁定沈砚。

“我叫秦霓。”她终于报了名字,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执法堂,巡夜弟子。”

执法堂!

沈砚心头剧震。

合欢宗执法堂,掌管宗门刑罚戒律,弟子无不敬畏。

巡夜弟子更是其中负责夜间巡查、处理突发状况的尖刀,修为至少是筑基中期,且实战能力极强。

这样一个人物,深夜带着伤,跑到杂役区找他?

“秦、秦师姐……”沈砚声音里的惶恐更真实了几分,“不知师姐驾临,有何……有何示下?弟子……弟子一向安分守己……”

秦霓没有理会他的表忠心。

她向前走了两步,近沈砚。

两人距离拉近,沈砚能更清晰地看到她肩头的伤——

似乎是被某种锐器或爪牙所伤,伤口周围的衣料有焦灼痕迹,血还在缓慢渗出。

她身上除了血腥和煞气,还有一丝极淡的、混乱的灵力波动,与她本身冰冷锐利的气息格格不入,像是外来侵入的。

“昨夜寅时三刻,你在何处?”秦霓盯着沈砚的眼睛,问。

寅时三刻?那是昨夜苏月璃离开后不久。

“弟子……弟子一直在屋内歇息。”沈砚回答得很快,眼神里带着恰当的茫然和不安,“可是……可是出了什么事?与弟子有关?”

秦霓不答,暗金眼眸锐利如钩,仿佛要穿透沈砚的皮囊,看进他灵魂深处。

“一直?可有人证?”

“这……”沈砚露出为难之色,“杂役区弟子歇息得早,彼此少有往来……弟子独居在此,无人可证。但弟子确实未曾离开。”

秦霓沉默地看着他,石屋内空气仿佛凝固。

忽然,她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屋里……”她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有什么气味?”

沈砚背脊一凉。

是苏月璃残留的香气?还是……

“没、没什么气味啊。”他勉强道,“许是……许是弟子今去醉梦林当值,沾染了些许花香,还未散尽?”

“不是花香。”秦霓斩钉截铁。

她又凑近了些,暗金眸子在昏暗中闪烁着奇异的光,目光从沈砚的脸上,缓缓滑到他的脖颈,锁骨,再往下……

沈砚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后退半步,脚跟却抵住了冰冷石墙。

退无可退。

秦霓却忽然伸出手——

那只染着未血迹的手,指尖冰凉,带着薄薄的茧子,轻轻捏住了沈砚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这个动作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侵略性。

“很淡……”秦霓低声自语,像是在确认什么,“阳气……还有……一丝极淡的、让人很舒服的灼热……”

她的指尖在沈砚下颌皮肤上缓缓摩挲,冰冷与粗糙的触感让沈砚汗毛倒竖。

“刚才我在西北三十里外的黑风涧,追捕一头偷食了‘阴元果’的‘秽心豺’。”

秦霓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试探。

“那畜生吞了阴元果,体内阴秽煞气爆发,凶性倍增,我虽将其斩,却被它临死反扑,一丝秽煞阴气侵入了经脉。”

沈砚听得心惊。

黑风涧,那是外门弟子都很少去的险地。

秽心豺,二阶妖兽,本就凶悍,吞了阴元果那种至阴秽物,难怪能伤到筑基中期的执法弟子。

阴秽煞气入体,对修士来说极为麻烦,如附骨之疽,难以驱除。

“那阴秽煞气阴毒刁钻,与我功法相冲,我用尽办法,也只能暂时压制,无法除。”

秦霓继续说着,暗金眸子紧紧锁着沈砚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它在我体内乱窜,勾起心火,灼烧经脉……我需要至阳刚烈之气,才能将其炼化或出。”

至阳刚烈之气?

沈砚心中警铃大作。

又是这个词!昨夜苏月璃也说需要“至阳之气”!

“师姐……弟子修为低微,哪有什么至阳之气……”沈砚试图辩解,下巴却被捏得更紧。

“我知道你没有。”秦霓打断他,语气古怪,“以你的修为,若有至阳之气,早该引人注目。但是……”

她顿了顿,捏着沈砚下巴的手指缓缓上移,指腹轻轻按在他的下唇上,冰冷而用力。

“在我被那阴秽煞气折磨,循着一丝冥冥中的直觉找到这杂役区时……”

秦霓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受伤后的虚弱和一种压抑的、危险的渴求。

“我感觉到,这间屋子里,有种让我体内阴秽煞气‘躁动不安’又隐隐‘渴望’的气息……就像……”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