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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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顶替后赚了五百万,她退学时当场知道我买下了母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嗯。”
“行，明天来上班。”
底薪一千八，加班另算。我被分到焊接线，工位在车间最角落。旁边坐着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女孩，叫小蒋，湖南的，高中没读完就出来了。
第一天我焊了三百六十个接点。手抖。小蒋焊了五百多个。
“你手太嫩了。”她看了一眼我的手指，“过两个月就好了。”
过了两个月，手指上的皮硬了一层。不是茧，是被焊锡烫过、蜕皮、再烫、再长的那种硬。
我右手食指上有一条白痕。是第三周的时候，烙铁滑了，一下烫在指尖上。我“嘶”了一声，旁边的组长头都没抬。
食堂的饭三块五一顿。米饭不限量，菜是固定的——冬瓜、土豆、偶尔有一次鸡腿。我每顿多打半碗饭，菜少打一勺，一个月能省出差不多一百五。
每月发工资那天，我去镇上的银行，把钱分成两份。一份寄回家，一份存起来。
寄回家的那份，我妈从来不花。
有一次我打电话回去，我妈说：“敏啊，你寄的钱妈都存着呢，等你以后……”
她没说完。
“以后”什么，我们都没说。
厂里的女工大多数是十八到二十五岁。晚上下班后挤在宿舍里，有人刷手机，有人视频聊天，有人讨论相亲。有一次聊到学历，小蒋问我：“小敏，你高中毕业怎么也来这里了？你成绩不好吗？”
“还行。”
“那怎么没上大学？”
“没考上。”
这句话我说了很多遍。说到后来，嘴唇动一下就行，不用过脑子。
有一天晚上，宿舍的电视开着。新闻在播大学开学季——某大学校门口，新生排着队，拎着行李箱，身旁站着送行的父母。有人举着手机在拍照，有人在笑。
小蒋看了一眼：“大学生真好。吃食堂、上课、谈恋爱。我们在这里焊排线。”
另一个女工说：“现在大学生也不好找工作，出来不照样跟咱们挤地铁？”
“那不一样，”小蒋说，“人家是大学生挤地铁。咱们是——”
她没说完。
我低头，继续叠我的工服。
电视换了台，播一个相亲节目。我松了口气。
二月十二号。
我的生。
那天是周三，白班。早上六点五十起床，七点半到工位，焊到中午十二点，吃饭二十分钟，继续焊到晚上六点。加班到八点半。
回宿舍的时候，小蒋她们在打牌。
“小敏，来不来？”
“不了，累了。”
我洗了脸，上了床。把被子拉到下巴。
枕头底下有一个东西。
硬的。
我摸出来。是一块巧克力。三块钱一块的那种，德芙的，超市促销装。
我翻了个身，看了一眼小蒋的方向。她在打牌，没看我。
是她塞的。
她不知道今天是我生。只是觉得该给我塞一块巧克力。
我把巧克力放回枕头底下。
关灯。
第二天上班之前，我把巧克力吃了。没什么味道。可能是我没什么味觉。也可能是那天车间的焊锡味太重了。
三月份，我妈寄了一个包裹来。
打开。
一件新衣服。
粉红色的薄外套，领口有一朵绣花。不是什么牌子，是镇上集市上买的那种，标签上写着“均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