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青春甜宠小说,一定不要错过55TT555写的一本连载小说《学长,我的学分归你管》,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04309字,这本书的主角是林小满顾言深。
学长,我的学分归你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四下午两点十分,历史系教授办公楼的三层走廊里,林小满跟在顾言深身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她穿着昨天特意准备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帆布包换成了简约的托特包,头发整齐地扎成马尾。顾言深则是一贯的白衬衫配西裤,但今天打了领带——深蓝色,银灰色条纹,看起来格外正式。
“紧张?”顾言深在305办公室门口停下,侧头看她。
“有点。”小满老实承认,“李教授会不会很难相处?”
“他对学生严格,但不苛刻。”顾言深说,“重要的是诚实。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小满点头,深呼吸。顾言深抬手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温和的男声。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塞满了各种厚薄不一的书籍。空气里有旧书、墨水和茶香混合的独特气味。窗边的办公桌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抬起头,推了推金丝边眼镜。
李教授大约五十五六岁,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羊毛开衫,里面是熨烫平整的白衬衫。
“言深来了。”他的目光转向小满,“这位是?”
“林小满,大一新生,历史系。”顾言深介绍,“目前在档案室协助工作。”
小满微微鞠躬:“李教授好。”
李教授打量了她几秒,目光在她耳垂的草莓耳钉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笑了:“坐吧。茶还是咖啡?”
“茶就好,谢谢教授。”小满有些拘谨地在沙发坐下。
顾言深自然地坐到她旁边。李教授起身去旁边的茶几泡茶,动作不疾不徐。
“铁观音,可以吗?”他问。
“可以的。”小满点头。
等待泡茶的间隙,她偷偷打量办公室。除了书架,墙上还挂着几幅字画,大多是山水或书法。办公桌上有座青铜镇纸,造型是只展翅的凤凰。
凤凰。小满心里一动。
茶泡好了,李教授端过来三杯,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言深说你有事要问我。”他开门见山,“关于旧图书馆,还是关于你哥哥?”
顾言深放下茶杯:“都有。”
李教授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那先从简单的开始。林同学,你学历史,对近代建筑保护了解多少?”
小满一愣,没想到教授会先考她。她整理思绪,谨慎回答:“了解一些基础知识。近代建筑指1840年至1949年间建造的,融合中西风格的建筑。保护原则包括原真性、完整性、可持续性……”
“具体到旧图书馆呢?”李教授打断她,“1915年建,传教士设计,砖木结构,哥特式元素融合本地工艺。如果要保护,重点在哪里?”
小满紧张地思索。她想起顾言泽笔记里的内容,想起那些温度异常记录。
“结构安全是第一位的。”她说,“但也要注意……建筑内部可能存在的非标准改造。有些早期建筑会有隐藏空间,用于特殊用途,这些空间的安全评估容易被忽略。”
李教授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考校,而是某种深沉的审视。
“谁告诉你的?”他问,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锐利。
小满看向顾言深。他微微点头。
“我在档案室整理资料时发现的。”小满选择部分实话,“有些早期记录提到了旧图书馆的‘特殊结构’,但具体内容缺失。”
李教授沉默了几秒,慢慢喝茶。茶杯与杯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很敏锐。”他最终说,“比我想象的敏锐。”
他放下茶杯,转向顾言深:“你带她来,是已经决定让她参与?”
“她已经参与了。”顾言深直视教授,“而且她帮了大忙。我们找到了哥哥笔记里缺失的一页,还有一张建筑草图。”
李教授的表情凝重起来:“草图?什么样的草图?”
顾言深从包里拿出硫酸纸的复印件——原件太珍贵,他们只带了复印件。李教授接过,展开,看到那个A.F.签名时,手指明显颤抖了一下。
“阿尔法基金会。”他喃喃道,“果然是他们。”
“教授知道这个基金会?”小满问。
李教授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厚厚一本档案册,翻开某一页,放到茶几上。
那是一份泛黄的文件,标题是英文:《阿尔法基金会远东研究(1910-1937)》。下面列着清单,其中一个条目用红笔圈出:
“编号:AF-1915-CN-07。地点:华东地区某教会大学。内容:实验性建筑设计与功能测试。负责人:J. Anderson。”
“J.安德森,就是设计旧图书馆的那个传教士。”李教授说,“他不仅是传教士,还是阿尔法基金会的高级研究员。旧图书馆,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图书馆。”
小满屏住呼吸:“那是什么?”
“一个实验场。”李教授的声音很低,“阿尔法基金会在全球建造了一系列‘测试建筑’,研究特殊材料、结构、甚至……能量场。旧图书馆是其中之一。”
顾言深身体前倾:“特殊能量场?什么意思?”
“我不确定。”李教授摇头,“基金会的核心档案在1949年前就被转移了,留下的都是边缘资料。但我查过,旧图书馆的设计图纸里,有些结构不符合常规建筑学,更像是……某种装置的容器。”
小满想起硫酸纸上那个未知空间。难道那就是“容器”?
“教授,”顾言深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李教授沉默了。他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很久才开口:“三年前。你哥哥来找我,说他发现了旧图书馆的温度异常。我给了他一些资料,提醒他小心。但他太执着,说要找出真相。”
他的声音里有深深的愧疚:“我应该阻止他的。或者,至少告诉你。”
“他失踪前有没有说什么?”顾言深追问。
李教授回到沙发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9月14晚上,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明天晚上他们要运走地下室的东西,我必须阻止’。我问他是什么东西,他说……”
教授顿了顿,看向小满:“他说,‘可能不是文物。更大。更危险。’”
和笔记残页上的话一模一样。
“然后呢?”顾言深声音紧绷。
“我劝他不要单独行动,先收集证据。”李教授说,“他说来不及了,明天晚上是唯一的机会。然后……电话就断了。再打过去,无人接听。”
办公室里陷入沉重的寂静。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影,随着时间缓慢移动。
小满看着李教授。这个一向从容的学者,此刻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自责。
“第二天,旧图书馆关闭。”顾言深说,“同一天,哥哥失踪。教授,你觉得这两件事有关吗?”
“百分之百有关。”李教授斩钉截铁,“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校方的说法是‘个人原因休学’,但我不信。言泽不是那种会不告而别的人。”
他看向顾言深:“这三年来,你一直在调查,对吗?”
顾言深点头。
“找到什么了?”
顾言深把笔记残页的复印件递给教授。李教授看到“小心姓张的”那几个字时,脸色瞬间变了。
“张主任。”他说,声音里有明显的厌恶,“张振国。”
小满的心脏一紧:“教授也认识他?”
“何止认识。”李教授冷笑,“三年前,就是他一直阻挠言泽的调查。说旧图书馆的事‘涉及学校机密’,‘学生不该过问’。还威胁要取消言泽的保研资格。”
顾言深握紧拳头:“为什么?他到底在掩盖什么?”
李教授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个老式的铁皮盒子。他打开盒子,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李教授——大概三十多岁,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两人站在旧图书馆前,笑容满面。
“这是张振国,二十五年前。”李教授指着那个中年男人,“当时他是基建处的副处长,负责旧图书馆的常维护。我们关系还不错,经常一起喝茶。”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字:“1995年夏,与振国兄考察旧图书馆结构。他提议全面翻新,我反对,主张保护原貌。——李国华”
“等等,”小满注意到名字,“李国华是……”
“是我。”李教授说,“这是我的本名。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改了名。”
顾言深也愣住了:“那副校长李国华是……”
“是我堂兄。”李教授简单解释,“同名同姓,常有人弄混。”
小满这才想起,之前看到的1988年学生会记录里,学生代表李国华就是现在的副校长。原来不是同一个人。
“说回张振国。”李教授把照片放回盒子,“1995年那次争论后,我们的关系就疏远了。他坚持要‘现代化改造’旧图书馆,甚至提议拆掉重建。我坚决反对,认为应该保护历史建筑。”
“后来呢?”小满问。
“后来旧图书馆没被拆,但他一直没放弃。”李教授说,“1992年的事故,2000年的‘电路老化’,2010年的‘结构隐患’……每次都是他提议大修甚至重建,每次都因为各种原因搁置。”
顾言深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改造旧图书馆?甚至不惜编造安全隐患?”
李教授看着他,眼神复杂:“这就是关键问题。我也想知道。”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茶已经凉了,但没人去碰。
窗外的阳光偏移,从地板移到了书架上。李教授重新泡了一壶茶,这次是普洱,深红色的茶汤在杯中荡漾。
“言深,”他给顾言深倒茶,“你哥哥失踪后,张振国找过我。”
顾言深猛地抬头:“他说什么?”
“他警告我,‘有些历史最好让它沉睡’。”李教授回忆,“他说言泽的调查‘触及了不该碰的东西’,‘为了他自己的安全,不要再查了’。”
“他在威胁?”
“至少是警告。”李教授说,“但他提到一件事,让我很在意。他说‘那个地下室的东西,不是你们能想象的。碰了会出事’。”
小满和顾言深对视一眼。又是“地下室的东西”。
“教授,”小满小心翼翼地问,“您觉得,地下室里到底是什么?”
李教授沉默了很久。他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
“我说过,阿尔法基金会的研究涉及‘特殊能量场’。”他缓缓开口,“民国时期,科技水平有限,但有些研究……很大胆。甚至可以说,超前于时代。”
他放下茶杯:“1920年代,阿尔法基金会发表过一系列论文,关于‘地脉能量收集与转换’。理论很玄,当时被学界嘲笑。但如果……”
“如果那不是空谈?”顾言深接话。
李教授点头:“旧图书馆建于1915年,正是基金会研究的高峰期。如果他们把那里设计成能量收集点,地下室可能安装了某种装置。所谓的‘凤凰’,可能就是装置的核心部件。”
小满想起笔记残页上的话:“东西可能不是文物。更大。更危险。”
如果是一种能量装置,确实比文物“更大、更危险”。
“那1992年的事故呢?”顾言深追问,“如果是装置泄漏,为什么会被掩盖?”
“因为承认了,就得解释装置的存在。”李教授说,“而装置的存在,会牵扯出阿尔法基金会,牵扯出旧图书馆的真实用途,甚至牵扯出……某些人想隐藏的历史。”
“张振国就是其中之一?”
“至少是知情人。”李教授说,“他在基建处工作了三十年,如果地下真有东西,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他极力推动改造或重建,可能就是想把证据彻底销毁。”
逻辑闭环了。小满感到后背发凉。
一个持续三十年的掩盖。一个被消失的学生。一个还在追查的弟弟。
而她自己,现在也踏进了这个漩涡。
“教授,”顾言深问,“您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警方?”
李教授苦笑:“告诉警方什么?一个基于推测和残缺证据的猜测?警方需要的是实证。尸体、凶器、动机。我们什么都没有。”
他看向顾言深:“这三年,你找到确凿证据了吗?能证明你哥哥失踪与旧图书馆有关的证据?”
顾言深沉默。他找到了线索,但没找到证据。
“这就是问题所在。”李教授叹息,“对方很谨慎,所有痕迹都处理得很净。我们知道的,他们都知道我们知道了。但就是拿不出证据。”
小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教授,如果地下室真有危险装置,为什么学校还让学生接近?甚至开放使用?”
“因为装置可能已经失效了。”李教授说,“或者,他们认为装置无害。又或者……装置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激活。”
“激活?”顾言深皱眉。
“我只是猜测。”李教授摇头,“但如果那真是能量收集装置,可能需要特定时间、特定条件才能运作。比如……月圆之夜?特定节气?或者,需要外部触发。”
小满想起顾言泽笔记里的温度异常记录。温度变化有没有规律?她没仔细分析过。
“言深,”李教授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一定会继续查。但答应我,要小心。张振国不是一个人,他背后可能还有别人。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小满:“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保护好你的同伴。”
顾言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小满,眼神坚定:“我会的。”
小满心里一暖,但更多的是责任感。她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她的安全,也关系到顾言深的计划。
“教授,”她说,“我们打算进去看看。”
李教授的表情凝固了:“进哪里?”
“旧图书馆地下室。”顾言深说,“我们需要确凿证据。”
“太危险了!”李教授站起来,“如果那里真有东西,如果装置还在运作,如果张振国的人守着……你们这是自投罗网!”
“但我们没有选择。”顾言深也站起来,“等了三年,线索越来越少。如果这次不进去,可能永远没机会了。”
两人对峙着,空气里充满张力。小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李教授先让步了。他颓然坐回沙发,揉着太阳。
“我就知道劝不住你。”他苦笑,“你和你哥哥一样倔。”
他看向小满:“你呢?你也坚持要去?”
小满点头:“我想帮忙。而且……我也想知道真相。”
李教授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好吧。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两件事。”
“您说。”
“第一,做好万全准备。建筑图纸、安全设备、应急预案,一样都不能少。”
“第二,”李教授站起来,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厚厚的书,“带上这个。”
那是一本《民国科技史》,精装封面,书脊已经磨损。李教授打开书,从里面取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顾言深。
“这是什么?”顾言深接过。
“我这些年收集的,关于阿尔法基金会和旧图书馆的资料。”李教授说,“有些是公开文献,有些是……非正常渠道获得的。你们看看,也许有帮助。”
顾言深小心地收起纸张:“谢谢教授。”
李教授摆摆手,又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色哨子,递给小满。
“这个你拿着。”
小满接过哨子。很轻,像是铝制的,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
“如果遇到危险,吹响它。”李教授说,“声音很特别,能传得很远。听到的人会知道需要帮助。”
小满握紧哨子:“谢谢教授。”
李教授看着她,眼神慈祥:“你是个勇敢的孩子。言泽会很高兴,他弟弟找到了这么好的帮手。”
小满鼻子一酸。她没见过顾言泽,但通过笔记和照片,已经能想象出那个阳光开朗的学长是什么样的人。
“教授,”顾言深说,“我们不会贸然行动的。会先做充分侦查。”
“那就好。”李教授点头,“记住,安全第一。真相重要,但你们的命更重要。”
他看看墙上的时钟:“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记住,今天我们的谈话,不要告诉任何人。”
两人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李教授又叫住顾言深。
“言深。”
顾言深回头。
“你哥哥……”李教授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是个好孩子。如果……如果真的找到了什么,带他回家。”
顾言深用力点头:“我会的。”
门关上了。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走下楼梯时,小满一直握着那个银哨子。金属冰凉,但她的手心在出汗。
“教授很担心我们。”她轻声说。
“因为他知道危险。”顾言深说,“但他还是给了我们资料。这说明,他也希望真相大白。”
小满想起李教授说到顾言泽时的表情。那不只是导师对学生的关心,更像父亲对孩子的心疼。
“你哥哥一定很优秀。”她说。
顾言深脚步顿了顿:“他是最好的哥哥。”
两人走出办公楼。下午的阳光正好,校园里人来人往,一切都那么正常。但小满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走到梧桐道时,顾言深突然说:“明天下午,我们去冲洗那张底片。”
“好。”小满点头,“需要我带什么吗?”
“带上警觉性。”顾言深看她,“那个照相馆在校外老城区,鱼龙混杂。我们要低调。”
“明白。”
在女生宿舍区路口,两人停下脚步。顾言深从包里拿出那本《民国科技史》,翻开到第192页。
“你看这里。”他指着页边一处红笔标注。
小满凑近看。那是一段关于“民国时期秘密科研”的记载,提到了“地磁异常利用”“能量场稳定技术”等术语。旁边有李教授的批注:“AF疑似与此相关。参见附录三。”
附录三在书后,是一系列照片复印件。大多是模糊的建筑图纸和手稿,但有一张很清晰:一个复杂的机械装置草图,下面标注“AF-1915-CN-07原型机”。
装置的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
凤凰。
小满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凤凰’?”
“可能是。”顾言深合上书,“但图纸太简略,看不出具体功能。”
他把书递给小满:“你带回去看。注意安全,别让室友发现。”
小满接过书,感觉沉甸甸的,不只是重量,更是责任。
“明天下午两点,校门口见。”顾言深说,“穿便装,别引人注意。”
“嗯。”
顾言深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小满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梧桐道尽头,才抱着书往宿舍走。
回到412,苏晓正趴在床上刷手机,看见她进来立刻问:“小满,今天下午你去哪了?怎么穿这么正式?”
“去见了个教授。”小满含糊地说,“咨询点专业问题。”
“哪个教授啊?”苏晓八卦心起,“该不会是……顾学长介绍的?”
小满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把书放到书桌上,开始换衣服。
“哇,这是什么书?”苏晓跳下床,拿起《民国科技史》,“这么厚?教授推荐的?”
“嗯。”小满随口应着,“说让我拓展知识面。”
苏晓随手翻了几页,看到那些复杂的图纸和专业术语,立刻失去兴趣:“看着就头疼。你们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她把书放回去,又躺回床上刷手机了。
小满松口气。她小心地把书放回书包,决定晚上等室友都睡了再看。
浴室传来水声,陈静在洗澡。李婷还没回来,可能还在图书馆。
小满坐在书桌前,拿出手机,给顾言深发了条消息:“安全到宿舍。书已收好。”
回复很快:“好。晚上锁好门。明天见。”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小满心里暖暖的。她想起李教授说的“保护好你的同伴”,想起顾言深说“我会的”时的坚定。
也许,这场危险的调查,不只是为了真相,也为了……彼此守护。
她打开抽屉,拿出那枚银哨子,对着光看。复杂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烁,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如果遇到危险,吹响它。
希望永远用不上。
窗外,天色渐暗。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无数伸向天空的手。
小满握紧哨子,又松开。金属上留下她掌心的温度。
明天,要冲洗那张底片。也许会看到新的线索,也许会是又一张模糊的影像。
但无论如何,她都会继续。
因为草莓耳钉,不只是装饰。
是勇气。
是承诺。
是黑暗中的一点红,像灯塔,像火焰,像永不放弃的决心。
她摸了摸耳钉,笑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在李教授办公室里,老人还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他手里拿着那张旧照片——年轻时的自己和张振国,站在旧图书馆前,笑得无忧无虑。
那时候,他们还是朋友。一起喝茶,一起讨论学术,一起为保护历史建筑而努力。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1992年事故后,张振国坚持要“彻底调查”地下室时?还是2000年,他提议“为了安全重建”时?
李教授不知道。他只知道,当年的朋友,现在可能是敌人。
他放下照片,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是个低沉的男声。
“振国,是我。”李教授说,“我们得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谈什么?”
“谈旧图书馆。谈顾言泽。谈那些不该被忘记的事。”
更长久的沉默。
“国华,”张振国的声音很冷,“有些事,忘了对大家都好。”
“但如果有人不想忘呢?”李教授说,“如果有人在继续查呢?”
“谁?”
“你心里清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那就让他们查。看能查出什么。”
“振国,”李教授的声音颤抖,“那是一条人命。一个学生的命!”
“那是意外。”张振国说,“他自己要进去,出了事怪谁?”
“你知道不是意外!”李教授激动起来,“你知道下面有什么!”
“我知道的是,”张振国的声音冰冷如铁,“有些东西,就该永远埋在地下。为了学校,为了所有人。”
电话挂断了。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
李教授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他看着窗外,暮色四合,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言泽,”他轻声说,“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弟弟。”
他闭上眼睛,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而在窗外,夜幕完全降临。旧图书馆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地下室里,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静默地等待着。
等待被发现。
或者,等待被永远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