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大明开疆:朕不做孤家寡人》,类属于历史脑洞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朱元璋,小说作者为落魄书生独孤剑,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大明开疆:朕不做孤家寡人小说已更新了223296字,目前连载。
大明开疆:朕不做孤家寡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毛骧身上那股子地窖里的气,在暖阁的熏香里冲撞出一股子铁锈味儿。
朱元璋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一颤,那是前世熬夜赶论文留下的肌肉记忆,每当导师要当众宣布重大决策时,他的心率总是这般不安分。
这种关乎国运的豪赌,比他在故纸堆里考据历史要万倍。
“说。”朱元璋言简意赅,手中那支蘸饱了朱砂的御笔悬在空中,一滴殷红的墨汁摇摇欲坠。
毛骧低声奏报,声音冷得像冰渣子:“陛下,那些个江南的‘斯文人’坐不住了。苏州、湖州几家大的林场主,听说工部要征木料造大福船,一夜之间全把地契转到了几个告老还乡的二品大员名下。严大人在造船厂急得团绰,说没那百年以上的杉木,龙骨就是个笑话。”
朱元璋冷笑一声,手中的朱笔重重落下。
他没有在那张名为《万国全图》的巨型宣纸上批阅任何文字,而是对着马六甲海峡那个细窄的咽喉处,横着拉出了一道浓墨重彩的朱红。
由于下笔太重,朱砂甚至透过了厚厚的纸背,在龙案上留下了一道暗红的印记。
“此处,名唤马六甲。”朱元璋的指尖滑过那道红杠,触感粗糙而坚实,“传朕旨意,此处定为我大明南洋第一要塞。两年,朕只给水师两年的时间,要是那儿没上大明的月旗,让海军那帮指挥使自己跳海喂鱼。”
坐在一旁的严震直两股战战,刚想开口说“木材不足”,朱元璋那如利隼般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严爱卿,木头的事,你不必心。”朱元璋把手中的朱笔随意一掷,“毛骧,按图索骥。这些林场主口口声声说‘祖宗基业’,朕看他们是想给胡惟庸殉葬。凡是以私利阻挠国策者,不必审了,以‘叛国罪’论处,家产全部充公,连人带树,一块儿给朕运到龙江造船厂去。”
毛骧领命,那张死人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一旁的苏婉娘轻启朱唇,眼里闪过一抹商人特有的精明:“陛下,有了船,这吃食也是个大难。远洋出海,将士们若是只吃咸肉菜,没两个月便会浑身浮肿,牙床流血而亡。这海上的‘坏血症’,比风浪还人。”
朱元璋闻到了苏婉娘身上淡淡的胭脂味,那是一种在现代工厂里绝对调不出来的纯天然冷香。
他从袖筒里抽出一张早已写好的宣纸,递了过去。
“拿着。这叫‘大明菜’。”朱元璋指着纸上画着的漏斗形烘室和密封陶瓮,“把蔬菜用沸水烫过,再冷风吹。装罐时,用蜡封死,里头再点上一小截特制的蜡烛,等火灭了,这菜放上半年也不会烂。这活儿,朕交给你苏家的民间工坊,办得好,以后大明水师的后勤供应,你苏家占大头。”
苏婉娘接过那张纸,指尖触碰到略显粗糙的纸张,看着上面奇奇怪怪的“罐装密封法”和“脱水流程”,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她虽然不懂其中科学原理,但凭直觉,这玩意儿能让大明的触角伸得比任何时代都远。
就在此时,午门外传来一阵阵隐约的喧哗声。
“陛下!几位前朝遗老的门生,还有几个胡党的言官,在午门外长跪不起。”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进来,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们说……说陛下穷兵黩武,开海禁是违背太祖……违背当初的‘不征之国’祖制,是要动摇国本呐!”
朱元璋听着窗外呜咽的风声,胃里突然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这种感觉他在导师的组会上体会过,那些顽固的学术权威也是这样,一旦触动了他们的利益,就会搬出各种大道理来压人。
“祖制?”朱元璋站起身,枯瘦的手指捏得指节发白。
他大步走出武英殿,马蹄踏在汉白玉台阶上的清脆声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午门外,几十个头发花白的官员跪在石板地上,那阵势倒真有几分舍生取义的味道。
领头的一个老御史,甚至怀揣着写好的遗书,正对着明晃晃的宫灯捶顿足。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毛骧心领神会,带着几个锦衣卫抬出了三个沉重的大木箱,“砰”地一声砸在那些言官面前。
箱盖被粗暴地踢开,里头不是什么刑具,而是密密麻麻的账册和几十封还没拆开的密信。
“这是从胡惟庸密室夹层里搜出来的。”朱元璋的声音在夜空里飘荡,不带一丝温度,“张大人,你前年给胡惟庸送的那三千两黄金,说是从海外倭人手里‘代购’的极品珍珠换来的?李大人,你家在泉州的那个黑窝点,去年往海外送了多少大明精铁?”
原本喧闹的午门前,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一脸“为民”的官员,此刻看着那一张张带着胡府印记的走私账册,汗水瞬间浸透了脊背上的官服。
“朕开海禁,是为了大明的万世太平,是为了让地里的百姓能吃上不闹虫灾的番薯。”朱元璋猛地转身,指着殿内那幅巨型海图,“可你们呢?你们是怕朕开了海,断了你们私下通倭发财的路子!”
朱元璋没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海图前,突然做了一个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包透明的粉末,悄悄撒在海图上早已划定的航线上。
那是他利用现代化学知识,从磷矿里提纯出来的白磷。
“既然你们要天意,那朕就给你们天意。”
朱元璋在海图的起点处轻轻一搓指尖。
随着空气的流动,一道幽幽的、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轨迹,竟然顺着马六甲的方向,缓缓在海图上自动延伸开来。
在这一刻,午门外的火把仿佛都失去了光彩。
“真龙指路!”不知道是哪个受惊过度的官吏喊了一嗓子,原本那些梗着脖子的文官,此刻如同割麦子一般纷纷瘫倒在地,疯狂叩头。
朱元璋站在那道流动的红光前,背影在殿门处拉得很长。
“从今起,成立大明海军司令部。大明的刀,不光要贪官,还要去海的那头,给朕把银矿、粮种和土地都抢回来。”
他重新回到龙座,看着案头上堆积如山的那些关于中书省和丞相权限的奏章。
胡惟庸虽然还没倒,但他的羽翼已经在刚才那一吓中散了大半。
朱元璋感受着指尖残留的那一点白磷的微热,眼神里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决绝。
这朝堂的结构太臃肿了。
既然连神迹都演了,那这大明最高处的那个位置,也是时候该精简精简了。
朱元璋把手中的奏章猛地合上,目光望向深邃的夜空,那里,一场足以颠覆大明立国以来最高权力架构的风暴,已经开始在云层中积聚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