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备受好评的历史脑洞小说——《我在清末做粮商》!本书以江文远周宇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作者“爱吃桂圆百合粥的周巡”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70093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我在清末做粮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八章 双世同悲
夜已深沉,江家大院重归寂静,只有秋虫在墙角断断续续地鸣叫。
江文远闩好房门,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床榻一角。他从床底拖出那个沉重的半透明整理箱,打开盖子。里面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成板的铝箔包装药片、锡纸包裹的压缩饼和巧克力、真空包装的能量棒、几瓶矿泉水、急救包、三块闪着金属光泽的机械表、一整条未拆封的红色打火机,还有一个小巧的、用软布包裹的盒子,里面是三黄澄澄的小金条。
这些来自另一个时代的造物,在摇曳的灯火下,散发着冷冽而陌生的光泽,与这间简陋的晚清厢房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令人心安的、充沛的能量感。
江文远的目光,却率先落在箱子角落里,那个用粗布单独包裹的小包上——那是他白天从“裕和当”换来的两支三十年山参和那块百年何首乌。人参用红绸系着,参须完整,虽然瘪,却透着药材特有的沉郁气息;何首乌黑褐如铁,沉甸甸的,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两样药材取出,放在灯下仔细端详。在这个时代,它们是珍贵的补品,价值二百两白银,足以让一个中等之家数年衣食无忧。但对于拥有“通道”、眼界早已超越这个时空的江文远来说,它们的价值,更在于能否在另一个世界,为周宇打开局面,缓解兄弟的压力,并为未来更隐蔽、更可持续的“贸易”铺路。
将药材重新用净的软布仔细包裹好,他又从箱子里取出一板布洛芬、一板阿莫西林、几包蒙脱石散,以及一小瓶碘伏和几片独立包装的纱布。这些现代药品,对于清末的任何病症,都可能具有颠覆性的效果,是关键时刻的底牌,必须谨慎使用。
剩下的东西,他重新整理好,只留下两块机械表、五个打火机和一半的压缩食品、能量棒在外面,其余连同小金条一起,放回整理箱,再次推到床底最深处藏好。
做完这些,他才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将意识沉入脑海。
淡金色的“门”依旧静静悬浮,光芒稳定,能量刻度显示着令人安心的“96.8%”。昨晚和周宇的大规模传输消耗了3.2%,之后的小规模感应和今白天的几次微弱试探,几乎没有额外消耗。这枚玉佩带来的能量恢复和通道稳定,效果远超预期。
“周宇,能听到吗?” 他集中意念,呼唤着远在另一个时空的兄弟。
链接瞬间建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迅捷,仿佛只是拨通了一个清晰的电话。
“文远!我在!” 周宇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急切,“怎么样?东西收到了?还顺利吗?”
“都收到了,很顺利。” 江文远能感觉到周宇的状态似乎不太好,“你那边……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我听你声音不太对。”
周宇那边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工作上那个还是卡着,领导天天催,压力有点大。家里……我爸妈还在问我那八千块钱和最近神神秘秘买东西的事,我编了个理由,但他们好像不太信。主要是……心里没底。文远,你说我们这……到底算怎么回事?我这心里老是悬着。”
江文远心中一紧。他能想象周宇的处境,突然卷入这种超自然的事件,还要独自保守秘密、应对周遭的怀疑和压力,绝不是轻松的事。
“周宇,让你受累了。” 江文远诚恳道,“通道现在稳定了,我们能做的事情更多。我这边刚弄到两样东西,或许能帮你打开局面,至少……让你手里的钱和行动,有个更合理的解释。”
“什么东西?”
“两支至少三十年份的野山参,还有一块百年以上的何首乌。都是品相完好的货。” 江文远说道,“在我们这边,价值不菲。但在你们那边……应该更值钱吧?尤其是年份足的野生药材。”
“野山参?百年何首乌?” 周宇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真的假的?现在这年头,真正的野生老参和百年何首乌,有价无市啊!品相好的,拍卖会上都是天价!文远,你从哪儿弄来的?这……这也太……”
“来路绝对净,你放心。” 江文远没有细说,“这些东西,你想想办法出手。不要一次性全拿出来,最好找靠谱的渠道,比如大的中药行、拍卖行,或者……私人收藏家。卖到的钱,一部分你自己留着,应付家里和工作的麻烦,打点关系。剩下的,继续换成我们之前商量好的物资,黄金也继续收一些。记住,安全第一,宁可价格低点,也要找稳妥的买家。”
“我明白!我明白!” 周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文远,如果这东西是真的,那……那我们可能真的发了!我明天……不,我马上就去打听渠道!你放心,我一定小心!”
“嗯。另外,我这边暂时用不上那些金条了。你先留着,或者换成现金备用。我这边弄到一笔银子,足够应付眼下的开销了。” 江文远补充道,他不想让周宇觉得自己在单方面索取。
“好!都听你的!” 周宇一口答应,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文远,你……你那边现在是清朝对吧?具体是哪一年?你家里……都还好吗?”
这个问题让江文远沉默了刹那。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具体年份,只含糊道:“是清末,家里……还好,最难的坎暂时过去了。” 他不想让周宇过多担心这个时空的麻烦。
周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回避,也没追问,只是叹了口气:“文远,不管你在哪儿,遇到什么事,一定要保重自己。我这边……我会尽快把药材出手,然后准备好你要的东西。你自己那边……也要小心。对了,” 他犹豫了一下,“你……你想不想让我去看看叔叔阿姨,还有晓雯和文浩?”
江文远(原主)在现代的父母、妹妹和弟弟!这个念头如同尖锐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江文远的心口,带来一阵尖锐的闷痛。他占据了原主的身体,拥有了他的家人(虽然是清末的),却几乎从未敢去细想,那个被自己“取代”的江文远,在现代的亲人,该是何等的悲痛!
原主的记忆碎片里,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辛苦一辈子供他读书,妹妹江晓雯刚上大学,弟弟江文浩还在读高中。一家五口,不算富裕,却也温馨和睦。自己(原主)的“离世”,对这个家庭来说,无疑是天塌地陷的灾难。
“他们……” 江文远的声音涩起来,“他们……怎么样了?”
周宇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沉重:“不太好。叔叔阿姨……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大半。阿姨受了太大打击,病了一场,现在身体一直很虚,精神也……时好时坏。叔叔强撑着,但人看着都没了精气神。晓雯在学校……好像也不太平,上次电话里匆匆说了几句,好像被什么讨厌的人缠着,具体我没好细问。文浩那小子……最懂事,也最让人心疼。他跟我说,想辍学出来打工,帮家里分担压力……”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江文远的心上。他能想象那幅景象:失去长子的父母一夜苍老,母亲病榻缠绵,妹妹在学校独自面对扰无力反抗,懂事的弟弟准备放弃前程,扛起家庭重担……而这一切,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他造成的。
强烈的愧疚和无力感淹没了他,让他几乎窒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文远?文远你还在吗?” 周宇担忧的声音传来。
“……在。” 江文远艰难地吐出这个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周宇,拜托你……替我……多去看看他们。想办法……帮帮他们。钱……药材卖了的钱,你拿一部分,以……以我的名义,或者你随便编个理由,给他们。别让他们过得那么难。晓雯那边……你想办法打听清楚,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文浩……一定要劝住他,让他继续读书!告诉他,他哥哥……在天之灵,绝不会同意他辍学!” 他说得又快又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懂!文远,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周宇的声音也哽咽了,“我明天就去看叔叔阿姨!晓雯和文浩的事,我也一定想办法!你……你别太难过,保重自己,你好了,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
安慰?江文远心中苦笑。他算什么呢?一个占据了别人儿子、兄弟身体的孤魂野鬼?一个自顾不暇的异世求生者?他能给那个破碎的家庭什么安慰?
但他知道,周宇说得对。他必须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强大起来。只有他在这边站稳脚跟,才有可能通过周宇,给那个世界的家人提供更长久的、真正的帮助。
“药材,我这就传给你。” 江文远不再犹豫,将情绪强行压下,集中意念,锁定那包好的山参和何首乌。“接收点还是你那里,小心些。”
【启动定向物质传输……目标确认……能量消耗预估:0.5%……传输开始。】
桌上的药材包瞬间消失。
几秒钟后,周宇倒吸冷气的声音传来:“收到了!这……这品相!这参须!这何首乌的形态……我的天,绝对是顶级货!文远,这东西要是真的,价值可能远超我们想象!”
“交给你了。务必小心。” 江文远再次叮嘱,“有事随时联系。能量还够。”
结束了这次沉重而又充满希望的通话,江文远无力地靠在床头,只觉得身心俱疲。油灯的光晕摇曳着,将他孤寂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很长。
—
接下来的几天,对江文远和周宇来说,都是不平静的。
江文远这边,他将八百两银票中的五百两交给了父亲江承宗,用于彻底还清“利源”钱庄的欠款本息。当江承宗颤抖着手,将那张沉甸甸的借据连同利息一起交还给钱庄派来的账房先生时,那账房先生脸上的惊愕和随之而来的加倍恭敬,让江承宗挺直了佝偻许久的脊背。江家,终于甩掉了最沉重的一座大山。
剩下的三百两,江文远建议留作重新启动生意的本钱。他没有再提什么奇物,只是说沈公子那边可能有些门路,可以尝试做些有别于普通粮食的、利润稍厚的货品,比如南北货、药材,甚至……一些海外来的新奇小玩意。江承宗虽然将信将疑,但儿子解决了债务危机是不争的事实,加上沈公子的名头,他也便默许了,只是反复叮嘱要稳扎稳打,切不可再冒险。
江文远也确实在暗中筹划。他利用部分银钱,在城中不起眼的地方悄悄租下了一个带后院的小仓房,作为未来可能“来路不明”物资的中转和储存点。同时,他开始有意识地接触一些行走四方的行脚商和码头上的力把头,打听各地物产和运输渠道,为未来的“贸易”积累信息。
而周宇那边,则经历了一场戏剧性的波折与惊喜。
拿到那包山参和何首乌的当天,周宇就通过一个做医药代理的远房亲戚,联系上了一家国内颇有名气的中药老字号“回春堂”在省城的分号。他小心翼翼地只带了一支山参过去鉴定。
坐堂的老药师戴着眼镜,用放大镜看了足足半个小时,又闻又摸,最后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连连追问来历。周宇按江文远教的,只说是一位隐居深山的老采药人祖传下来的,家道中落才不得已出手,其他一概不知。老药师鉴定为真品,而且是极为罕见的、保存完好的纯野生三十年以上老山参,开价三百万收购。
周宇心中狂喜,但强压着没有立刻答应,只说还要考虑,拿回了人参。他留了个心眼,没有立刻拿出何首乌和另一支参。
然而,就在他走出回春堂,琢磨着是接受这个价格还是再找找其他渠道时,麻烦来了。两个穿着黑西装、一脸横肉的男人拦住了他,语气不善地“邀请”他去旁边巷子里“谈谈”,话里话外暗示他们老板对那支人参很感兴趣,让他“识相点”。
周宇心中警铃大作,知道可能被盯上了。他一边虚与委蛇,一边观察四周,准备伺机脱身。就在紧张对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极美的侧脸,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清冷与疏离。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但眼神却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人心。
“周先生是吗?” 女子的声音清冽悦耳,却自带威严,“关于你手中的药材,或许我们可以谈谈。放心,我姓苏,苏瑾,‘瑞草集团’的。不是那些不上台面的人。”
瑞草集团!周宇心中一震。那是国内顶尖的、横跨传统中药、现代生物制药和高端健康产业的巨头!这位苏瑾,年纪轻轻,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那位美女总裁?
那两个黑西装男人看到宾利和车里的女子,脸色顿时一变,讪讪地后退了几步,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苏瑾示意周宇上车。在车内奢华而私密的空间里,她开门见山:“周先生,你的人参,我看过了(显然她在回春堂有眼线)。品相极佳,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更重要的是,我收到消息,你手中可能还有年份更久、或者类似的药材?”
周宇心中警惕,但对方的气场和身份让他不得不慎重。他斟酌着,没有否认,也没有完全承认。
苏瑾似乎也不在意,淡淡道:“我不问来历,只谈交易。你手中的所有同类药材,我以市场最高溢价百分之二十全部收购。现金交易,今天就可以签协议、转账。作为交换,我希望获得你未来如果还有类似药材的优先购买权。当然,价格会让你满意。”
这个条件,优厚得让周宇几乎不敢相信。不仅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价格还远超预期,更获得了一个安全可靠的顶级出货渠道!
他强压着激动,假装沉思片刻,才点头同意。当天下午,在瑞草集团省城分公司豪华的会客室里,周宇拿出了另一支山参和那块百年何首乌。经过苏瑾带来的专家团队再次鉴定(结论同样是顶级真品),双方签署了一份简洁而规范的保密协议。扣除税费和相关费用后,一千八百万人民币,分两笔,在当天傍晚前,打入了周宇指定的、新开设的保密账户中。
握着手机,看着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那一长串的零让周宇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一千八百万!就在昨天,他还在为工作和家里的压力发愁,为几千块的额外支出编造理由。转眼间,他手握巨款,背后还站着一个神秘的、能量巨大的伙伴!
他第一时间就想联系江文远,分享这份狂喜和不可思议。但想到江文远那边的夜深人静(时间差),他忍住了。这笔钱,是兄弟俩未来最大的资本!他必须好好规划,完成文远的嘱托,同时建立更安全、更长远的物资供应链。
他先往自己父母的账户里转了二十万,附言“奖金”,总算能暂时安抚他们的疑虑。然后,他买了许多营养品和礼物,开车前往江文远(原主)父母所在的老旧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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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现代)位于城北一个九十年代建成的单位宿舍区,楼道狭窄,墙壁斑驳。周宇提着大包小包,敲响了熟悉的防盗门。
开门的是江文远的父亲,江建国。不过半年多不见,这位原本精神矍铄的中学教师,如今头发花白了大半,眼窝深陷,背也有些佝偻了,整个人透着一股沉重的暮气。看到周宇,他浑浊的眼睛里才勉强露出一丝光亮:“小宇来了?快进来。”
屋里收拾得还算净,但冷清得厉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江文远的母亲王秀英半躺在客厅的旧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脸色蜡黄,眼神空洞,看到周宇,也只是微微动了动嘴角,算是打过招呼,眼泪却无声地流了下来。
周宇鼻子一酸,连忙放下东西,坐到王秀英身边,握住她枯瘦的手:“阿姨,您要保重身体啊。文远他……他肯定不希望看到您这样。”
“我的远儿……我的远儿啊……” 王秀英只是反复念叨着,泣不成声。
江建国红着眼眶,给周宇倒了杯水,声音沙哑:“你阿姨……自从文远出事,就没睡过一个整觉,心脏也不好了。是我没照顾好她,也没照顾好这个家……” 这位曾经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男人,此刻显得如此无助和苍老。
周宇连忙安慰,将带来的补品和水果拿出来,又硬塞给江建国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五万块钱。“叔叔,阿姨,这点钱你们先用着,买点好的,把身体养好。文远不在了,我就是您们的儿子,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江建国推辞不掉,老泪纵横,只是紧紧握着周宇的手,说不出话来。
闲聊中,周宇得知,妹妹江晓雯为了节省开支,申请了学校的勤工俭学,周末还在外面做家教,很少回家。弟弟江文浩更加沉默,除了上学,所有时间都用来学习,但成绩却有些下滑,最近更是几次跟父母提出不想读大学了,想早点工作。
“那混小子!跟他哥一样倔!” 江建国又气又心疼,“他哥就是读书读出来的,他怎么能不读?可家里现在这样……唉。”
周宇心中沉重,知道江文浩是看到家里的困境,想用自己的方式分担。他暗暗记下,准备回头一定去找文浩好好谈谈。
在江家坐了一个多小时,周宇才心情沉重地告辞。他开车直接去了江晓雯的大学。
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了许久,才看到江晓雯抱着几本书,低着头匆匆走出来。半年多不见,那个曾经活泼爱笑、总是缠着哥哥和“宇哥”的女孩,瘦了一大圈,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忧郁和疲惫。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普通外套,与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女同学形成了鲜明对比。
“晓雯!” 周宇喊了一声。
江晓雯抬头,看到周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更深的黯然掩盖。“宇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走,哥请你吃饭。” 周宇不由分说,拉着她上了车,去了学校附近一家安静的餐厅。
吃饭时,周宇明显感觉到晓雯的心不在焉和压抑。他旁敲侧击,终于,在周宇的再三追问和保证下,江晓雯才红着眼眶,低声说出了实情。
原来,系里有个家里很有背景的富二代,叫李俊,不知怎么就看上了晓雯,死缠烂打地追求。晓雯明确拒绝了很多次,对方却变本加厉,不仅每天送花到宿舍楼下,还在课堂上、微信群里公开示爱,弄得人尽皆知,让晓雯不堪其扰。最近更是发展到尾随、堵截,甚至在一次晓雯做家教晚归时,试图动手动脚,幸亏被路人惊走。晓雯又怕又气,告诉过辅导员,但对方家里似乎打点过,辅导员也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李俊几句,毫无作用。她不敢告诉身体不好的父母,只能自己默默忍受。
“!” 周宇听得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咯咯响。“晓雯,别怕!这事交给宇哥!他再敢扰你,你立刻告诉我!我饶不了他!”
“宇哥……” 江晓雯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不想惹事,我只想安安静静读书,毕业找工作,帮家里……可是,为什么就这么难……”
看着眼前这个本该无忧无虑享受大学时光、却被生活磨砺得早熟而脆弱的女孩,周宇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心疼。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晓雯,解决这个麻烦。钱,他现在有了。关系,或许可以想办法。苏瑾那条线……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最后,周宇又去了江文浩的高中,在学校门口拦住了刚放学、背着沉重书包、一脸与年龄不符的沉郁的男孩。
“文浩!”
江文浩看到周宇,愣了一下,低下头:“宇哥。”
周宇揽住他的肩膀,带他到旁边的茶店。“听说你想辍学?”
江文浩身体一僵,咬着嘴唇不说话。
“看着我,文浩。” 周宇声音严肃,“你哥要是知道你有这个念头,他能安心吗?你爸妈,你姐姐,他们拼命供你们读书是为了什么?你现在辍学,能做什么?端盘子?送外卖?那才是真的对不起你哥,对不起这个家!”
江文浩眼圈红了,梗着脖子:“可是家里……爸妈身体不好,姐姐那么辛苦……我……”
“钱的事,你不用心!” 周宇斩钉截铁,“宇哥现在能赚钱了!你哥……他以前帮过我很多,现在该我帮你们了!你的任务,就是给我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这才是对你爸妈,对你哥,最好的交代!听见没有?”
看着周宇不容置疑的眼神,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关怀和责任,江文浩终于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用力点了点头。
将晓雯和文浩都送回学校,周宇坐在车里,点燃一支烟(他平时很少抽),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城市,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兄弟在现代的家人,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病弱的父母,被扰的妹妹,想辍学的弟弟……每一件都像石头压在他心上。而文远在另一个时空,同样在挣扎求生。
但他手中,现在有了一千八百万!有了苏瑾这条潜在的强大渠道!他不再是那个只能着急的旁观者了。
他掐灭烟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信得过的朋友,打听那个扰晓雯的李俊的底细,同时开始规划,如何利用这笔巨款,建立更隐蔽、更高效的物资采购和储备体系,为文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奋斗,提供最坚实的后援。
夜空中,繁星点点。两个相隔遥远时空的兄弟,一个在清末的南昌谋划生计与未来,一个在现代化的都市守护破碎的家庭与希望。无形的通道连接着彼此,传递的不仅是物资与信息,更是那份穿越时空、坚不可摧的兄弟情义,与共同对抗命运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