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尘封的文件夹。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纸张。
一份标着「绝密」的录音笔掉了出来。
我心跳加速,戴上耳机。
按下播放键。
滋滋的电流声后,传来了顾淮安的声音。
冷静,理智,甚至带着几分残忍。
「绑匪的目标是沈家大小姐。」
「把消息放出去,说我的女人是林郁。」
「把林郁的行踪透露给他们。」
另一个声音有些犹豫:「顾总,那样林小姐会有生命危险……」
顾淮安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是个挡箭牌。」
「只要婉婉安全,死一个秘书算什么。」
「如果她死了,我会给她家里一笔钱。」
耳机里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如果她没死,我就养她一辈子。」
「毕竟,这么好用的靶子,不好找。」
啪嗒。
录音笔掉在地上。
我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豁出命去救我」。
他冲进火场,不是为了救爱人。
是为了救回他的「靶子」。
是为了让这出戏演得更真。
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林郁才是他的软肋。
从而让真正的软肋沈婉,安然无恙地躲在国外养病。
三年的深情。
三年的自我感动。
原来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是个笑话。
天大的笑话。
眼泪没有流下来。
反而有一种荒谬的想笑的冲动。
我捡起录音笔,放进口袋。
顾淮安。
你真狠。
既然我是挡箭牌。
那我就让你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
我若无其事地回了公寓。
翻箱倒柜,找出了那条顾淮安送我的红裙子。
那是他第一次带我出席晚宴时送的。
他说:「林郁,你穿红色好看,像火。」
现在想来,火是最招眼的。
他在把我往枪口上推。
我化了个精致的妆,涂上最艳的口红。
给顾淮安发了条信息。
【顾总,晚上我想请你吃饭。】
【有些话想跟你说。】
那边回得很快。
【地址。】
我定了一家我们常去的西餐厅。
包厢里,烛光摇曳。
顾淮安来的时候,带着一身寒气。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怎么穿成这样?」
他坐下,松了松领带。
「不是胃不舒服吗?」
我给他倒了杯红酒。
「好了。」
「顾总,这三年,谢谢你的照顾。」
我举起酒杯,笑意盈盈。
顾淮安眯起眼睛,审视着我。
「林郁,你今天很反常。」
「是不是婉婉跟你说了什么?」
「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小孩子脾气。」
小孩子脾气。
差点害死我的小孩子脾气。
「没有。」
我摇晃着红酒杯,看着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
「我只是想通了。」
「顾总,我想辞职。」
顾淮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说了,不可能。」
「嫌工资低?还是职位不够高?」
「副总的位置空着,你想要,明天就是你的。」
他以为我在以此要挟。
我放下酒杯,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